那号称“可挡元婴大圆满全力一击”的深海玄铁护甲,在敖巽龙息面前,不比一张草纸坚固多少。
舰身从中断裂,巨鲲虚影出一声悲鸣,化作漫天光点。
阴鸿老者拖着半边焦黑的身躯,疯狂后退。
敖巽没有追。
他龙尾一扫,将另一艘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战舰拦腰抽成两截。
然后,他昂长吟。
千年了。
这一声龙吟里,没有哀鸣,没有悲愤,没有忍辱负重的沉默。
只有畅快。
玄冥和司寒,沉默如影随形。
弑帝刃每一次挥斩,必有一名元婴陨落。
寂灭之刃所过之处,冰霜蔓延,三名试图偷袭我背后的金丹修士,连同他们的法宝一起,被冻结成晶莹的冰雕。
然后碎裂。
我站在黑洞核心,周身四十种法则光华交织,百兽虚影在身周奔腾咆哮。
破锅顶在头上,高压锅领域已经扩张到极限,冲入领域的敌人如同陷入沼泽,每一个动作都要消耗十倍法力。
破盆在脚下,吸星大盆的漩涡疯狂旋转,不仅是灵力、法宝,连那些重伤修士本人,都被它贪婪地拖向盆口——
然后,被玄冥司寒一刀一个,收割得干干净净。
盘子在我左肩,云纹流转度快到几乎燃烧起来,千幻迷城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幻象——
它开始投射“真实”。
一头饕餮虚影,被它的幻象法则加持,在敌人眼中拥有了实质的威胁,逼得三名元婴剑修联手防御了足足十息。
十息。
足够我杀穿他们身后的阵型。
勺子虚影在我右肩,调和道韵不再是平衡自身——
它在干扰敌人。
镇海寺老僧催动金身时,勺兄一道“颠勺”扫过去,他那凝实千年的佛门法力,竟然逆冲三息。
三息。
足够敖巽一爪撕开他金身护罩。
至于破瓢——
它现在非常、非常、非常开心。
那暗红如凝固血浆的瓢身,此刻正在我怀里疯狂震颤,所有裂纹如同饕餮的巨口,贪婪地吞噬着战场上每一缕恐惧、每一丝疯狂、每一滴怨毒。
上万修士的负面情绪。
上万份新鲜出炉、热气腾腾、还带着临死前最后一声惨叫余韵的精神食粮。
它从未吃过这么饱。
它传递给我的意念,不再是模糊的咂嘴,而是——
“还要。”
“还要!!!”
怒涛门老者的嘶吼,已经从“杀此贼”变成了“拦住他!拦住他!”
他身后,那艘“焚天朱雀舟”本体,船断翼的朱雀雕像,金焰已经黯淡如风中残烛。
他献祭了自己三成精血、二十年寿元、以及历代怒涛门掌门加持在舰上的三道护法神念——
只是为了让这艘巨舰,多支撑十息。
十息。
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