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道——尽数轰在勺兄身上!
那淡薄的虚影,如同被石子击中的水面倒影——
剧烈震荡、扭曲、碎裂。
然后,它化作漫天光点。
勺兄的虚影,消散了。
只剩下那根孤零零的勺柄本体,从光点中坠落。
我伸手接住。
入手冰凉。
那勺柄上,还残留着它最后一次“颠勺”时凝聚的、最后一丝调和道韵的余温。
“……勺兄。”
勺柄没有回应。
它静静地躺在我掌心,就像当初我刚从流云宗秘境捡到它时那样。
灰扑扑。
不起眼。
没有人知道它曾经悬在我右肩,用那淡薄的虚影,为我和四十种法则搭起平衡的桥梁。
没有人知道它最后那一击,替我挡了二十八道足以洞穿神魂的毒视。
我把它揣进怀里。
和破瓢并排。
破瓢还在睡。
但它在梦里,往勺柄那边拱了拱。
像在说:兄弟,挤一挤。
我抬起头。
太古蜈蚣再次扑来!
这一次,它六百八十三足齐动,六十眼毒视交织成网,巨口毒涎如瀑——
它要一击定胜负!
我握紧星辰刀。
两点星光,同时亮起!
身后,敖巽龙吟!
他挣脱了血朱雀的纠缠,龙躯横移,挡在我身前!
龙息与毒涎对撞!
龙爪与蜈蚣足撕扯!
龙鳞与毒视碰撞!
敖巽闷哼,龙血飞溅!
但他一步不退!
玄冥司寒拖着残躯,从侧翼杀入!
弑帝刃斩断十七对蜈蚣足!
寂灭之刃冻结十九道毒视!
然后,他们被巨力反震,双双倒飞!
玄冥断臂处,血如泉涌。
司寒那半张冻裂的脸,裂纹更深。
但他们落地时,依然稳稳站着。
刀刃依然指向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