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用命守护。
他抬起手。
用那脏兮兮的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然后,他扯开嗓子。
用尽这四十年积攒的所有力气——
“好——!!!”
“恩公——牛逼——!!!”
茶楼里,那孩子趴在母亲肩头。
他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天空那道万丈巨神虚影。
“阿娘,”他奶声奶气,“拿锅伯伯……是不是变大了?”
母亲搂着他。
泪流满面。
却笑着。
“嗯,”她轻声说,“变大了。”
“变好大。”
孩子歪着头。
“那他还是拿锅伯伯吗?”
母亲愣了一下。
然后,她望着天空那道被万丈巨神虚影笼罩、却依然顶着一口裂缝黑锅的身影。
笑了。
“……还是。”
“不管他变多大。”
“他还是那个帮咱们添茶、一个人打几百个宗门、用命守这座城的——”
“拿锅伯伯。”
孩子认真点头。
“嗯!”
他把小手拢在嘴边。
用最大的力气,朝天空喊:
“拿锅伯伯——加油——!!!”
我听见了。
万丈巨神虚影,低头。
望着茶楼窗口那小小的身影。
然后。
巨神抬起手。
——竖起大拇指。
孩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阿娘!拿锅伯伯跟我竖大拇指了!”
“他跟我竖大拇指了!”
我转身。
面向那十几个元婴大圆满。
面向那上百残存战舰。
面向那些杀红了眼、祭出所有底牌、不死不休的水州宗门。
“刚才。”
我开口。
“你们打得很爽?”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