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我太虚了。
虚到什么程度?
刚才路过一片矮灌木丛,从里面蹿出一只野兔,灰扑扑的,也就我巴掌大。
它看见我们,愣了一下。
我看向它。
它看向我。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兔子肉,烤着吃应该挺香。
然后那兔子——
那兔子居然龇牙了!
一只巴掌大的野兔,居然对着我龇牙了!
它还“吱”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三分不屑、三分挑衅、还有四分“你过来啊”的嚣张。
我:“……”
司寒:“……”
玄冥默默往前走了一步。
那兔子“嗖”一下钻进洞里,没了踪影。
我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刚才那兔子……”我艰难地开口,“是不是在挑衅我?”
司寒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从生物学角度讲,兔子龇牙通常表示恐惧或警告。但从刚才的情况看,它可能确实是在挑衅你。”
“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太虚了。”司寒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它可能觉得你构不成威胁。”
我沉默了。
敖巽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你现在确实……嗯……看起来不太能打。”
“不太能打”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很委婉。
但我知道他的意思。
我现在这模样,别说打妖兽了,连只兔子都敢骑脸输出。
“不行。”我深吸一口气,“必须吃肉,立刻,马上,现在。”
又走了五里地。
终于遇见一个像样的目标。
土丘旁边,趴着一头石甲兽。
这玩意儿长得跟穿山甲似的,但体型大得多,少说也有三头牛那么大。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的鳞甲,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在阳光下泛着岩石般的光泽。
它正在睡觉。
呼噜打得震天响,每喘一口气,鼻孔里就喷出两股土黄色的尘雾。
“就它了。”我压低声音。
司寒看了一眼那石甲兽,又看了一眼我:“你确定?”
“确定。”
“你现在这状态,可能打不过它。”
“谁说我打了?”我白他一眼,“我不会偷袭吗?”
司寒沉默了。
玄冥默默拔出了弑帝刃。
“别别别,”我赶紧按住他,“用不着这玩意儿。杀鸡焉用牛刀,杀石甲兽焉用弑帝刃?看我的。”
我从怀里摸出勺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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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柄静静地躺在我掌心,温热,沉默。
“勺兄,”我轻声说,“帮个忙?”
勺柄微微一颤。
然后——
一道虚影从勺柄上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