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看羽轻尘逐渐消散的残影,身体已经遵循本能,向着自己侧后方猛地就是一个狼狈迅疾的侧翻滚。
旋即顾不得身形不稳,调动全身力气毫不犹豫地向着自己侧前方的空气挥出了右拳。
“砰!”
上条的右拳与一只裹着暗红微光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狂暴的气流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轰然爆开。
直到这时,上条才看清,在他侧前方三步之外,羽轻尘的真身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保持着出拳的姿势。
(他早就看穿了自己故意卖的破绽,将计就计踏入进来。)
从羽轻尘眼中流动着的得意,上条很快就想通了。
刚才的贴身交锋中,看似上条占据了主动,但他心中清楚,消耗战对自己不利。必须创造决定性的机会。很快这个示弱的方法就在心中成型。
但是上条没想到,羽轻尘看穿了自己的意图,精心布下了反制的陷阱。
自己有点大意了。
“阿上,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阴险。给自己的好朋友设陷阱啊。”羽轻尘轻出几声笑意。
“羽!收手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御坂妹妹如果看到了她们会伤心的。你姐姐知道她拼上性命保护的弟弟变成复仇的怪物,在那边能安心吗?”上条沉声道,两人目光于极近的距离内对视。
“又是这套说辞!”羽轻尘低沉否认道,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除了把我姐姐搬出来,你还会说什么?你以为提她就能让我变回那个软弱可笑的家伙吗?”
“不是让你变回可笑的家伙。”上条眼神灼灼,“是让你变回羽轻尘。那个会为了保护别人拼命,即使自己难受也会对朋友露出笑容的羽轻尘。你现在这样,根本是在逃避。用疯狂和破坏来掩盖你不敢面对的……”
“我有什么不敢面对?”羽轻尘厉声打断,周身元素力场不稳定地波动起来。“我面对得很清楚。正是因为看得太清楚,所以才不能继续自欺欺人地扮演什么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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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清楚的只有黑暗。”上条上前一步,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他的眼睛,“因为你把自己困在过去了。你只记得失去的痛苦,却忘了你姐姐希望你活下去是为了什么。你现在的不耐烦,不是因为我的话没用,而是因为你内心深处知道我说的是对的。你在害怕,害怕承认自己走错了路。”
“要打就打,别再用那些无聊的话来烦我。”羽轻尘声音冰冷地抛出一句。
“看来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上条神色严肃目视着羽轻尘,“心里有痛想泄,我能理解。可你不能真的一头栽进去,把所有人都当成敌人,把自己也变成怪物。羽轻尘,我必须把你从这条路上拉回来。”
“拉回来?”羽轻尘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暗黑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上条,“想唤醒我?很简单……”
他抬起手,对着上条勾了勾手指,脸上的笑容十分戏谑。
“来打倒我。用你的拳头,把我揍到爬不起来。”
“我会的。”上条坚定道。
“我知道,阿上你有『幻想杀手』在,我的能力威胁不到你。你也一直以寻求近身的机会,用你的右手打翻我。”
羽轻尘左右歪了歪头,活动了一下手腕。
“可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电光火石间,羽轻尘身形暴起。竟主动对着上条起了攻击。
“论纯粹的体术打架,我同样不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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