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圈。
千圈。
万圈。
每一圈年轮。
都是一次光潮涨退。
都是一次法则流转。
都是一次木灵族先祖,于树下诞生、成长、繁衍、老去,归于尘土。
这些年轮没有记忆。
没有意志。
没有任何可以被定义为意识的存在。
但它们记录了时间。
记录了这片土地上。
一个与火源族、光羽族、影族、曜日古国截然不同的文明。
以扎根的方式。
存在了三千年。
林峰收回星核雏形。
他睁开眼。
他看着窗外那片以万年古树为基、以太初生命法则为魂、以木灵族三千年繁衍为血肉的绿荫镇。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将那枚青叶长老赠予的通灵木心。
从洞天中取出。
轻轻托于掌心。
木心脉动着与他心跳完全无法同频、却与他眉心虚空中那枚混沌四象星核雏形的好奇完全同频的翠绿辉光。
他没有试图炼化它。
没有试图以任何方式将它融入四象架构。
他只是托着。
云舒瑶归来时,已是子时。
她眉心的月神纹,比离开展馆时多了一道极细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翠绿纹路。
这不是木灵族传承。
是共鸣。
她在那座以木灵族三千年秘法培育的灵植园中。
以月华。
与一株在异乡土壤中挣扎了七百年、始终未能开花的月影兰。
同频了。
那株月影兰。
在七百年来第一个没有光潮的夜晚。
绽放了第一朵花。
花瓣薄如蝉翼。
边缘流转着与云舒瑶眉心月神纹完全同频的幽蓝辉光。
灵植园的守护者。
一名年逾两千岁的木灵族老妪。
在月影兰绽放的刹那。
泪流满面。
它等这朵花。
等了七百年。
它以为自己等不到了。
它以为这株从汞光河畔移植、在万族丛林边缘挣扎七百年的月影兰。
会在某一次寒夜中。
无声枯萎。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