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尼亚克,要打电话就滚远点打,别在这儿恶心我!”
青泽直接掏了掏耳朵,全当没听见。
电话那头的毛利兰也听见了琴酒那压抑着怒火的低吼,脚趾不自觉地扣紧鞋底。
阿泽,形象啊,要点形象吧!
想当初刚认识青泽的时候,科尼亚克在他形容中那是何等神秘、危险又极具格调的模样
现在已经碎一地了。
“阿泽,要不……你先走开一下再打?”她小声建议,脸颊有点热。
“不要,”青泽嘟囔着,“熬了一整夜了,我已经不想动了。”
听筒里传来他孩子气似的抱怨,毛利兰忍不住笑了。
她撑伞走在覆雪的山间石板路上,笑声轻轻柔柔的,融进飘落的雪花里。
雪花落在伞面上,飘洒在视野中,纷纷扬扬,将视野染成洁白色。
“昨晚都做什么了呀,累成这样?”她顺着他的话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当了一晚上司机。”
“不是说有司机吗?”
“司机罢工了。”青泽闷闷地哼了一声,不满几乎要溢出话筒。
“那还真是辛苦了……现在能休息一会儿吗?”
“只能歇半天吧,下午还得继续赶路。”
“那不是昼夜颠倒了吗?”毛利兰不由得担心起来,这样对身体可不好。
“没办法,上的是夜班。”青泽的声音听起来更蔫了。
“注意身体,我这里下雪了呢,雪景很漂亮,真想跟你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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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替我看就好了。”
“嗯,我替你看,把照片也留下来,等你忙完,就能跟我一起看了”
电话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些琐碎的话,大多没什么实际意义。
但只要听见她的声音轻轻响在耳边,青泽就觉得,情绪被治愈了很多。
人有时候很难满足,有时候又很容易满足。
之前腻在一起不舍得分开,现在不得不忙碌起来,能打个电话,便也足以成为慰藉。
琴酒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人怎么能有这么多话可说。
这通电话已经打了快半小时,内容全是些琐碎废话,听得他心头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他猛地伸手拧开车载音响,随便挑了个摇滚频道,把音量直接调到最大。
震耳欲聋的鼓点和电吉他声瞬间炸满车厢,试图淹没后座那持续不断的、黏糊糊的闲聊声。
青泽被这噪音轰得皱了皱眉,下意识用手捂住靠近音响那侧的耳朵,“你什么时候回东京?”
“今天下午。”
“那还能再玩一上午……明天就圣诞节了,打算怎么过?”
“园子大概会拉着我去逛街吧。”毛利兰的声音在电流和音乐间隙里轻轻传来。
“我卧室左边抽屉,有个系丝绒带的小盒子,是圣诞礼物。”
“诶?”她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呀?”
“你猜。”
“……猜不到。”毛利兰踩着雪,声音里透出一点小小的苦恼,“我还没想好要送你什么圣诞礼物呢。”
“那就给我烤点圣诞小饼干吧。我会回东京拿的。”
琴酒忍无可忍地啧了一声,手重重敲在方向盘的喇叭上。
汽车喇叭出尖锐的嘶鸣声,如同无声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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