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将军,传令下去,三日后,雁门关守军拔营,向北朔边境三座卫城起佯攻,声势要大,要让北朔朝堂以为我大宸要趁北朔内政不稳,挥师北上。”
林海闻言当即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末将领命!”
“还有,佯攻只可造势,不可真的折损兵力,我要的,是北朔帝慌了手脚,届时容启定会顺理成章地把容临推到边境前线来。”
北朔的边军之中,半数都是跟着容临在沙场上拼杀过的老兵,对容临奉若神明。
边境一旦告急,容启必然会借着“二皇子素有军功、熟悉边事”的由头,把容临推去前线。
一来,能把容临调离上京,断了他在京中的根基;
二来,若是战事不利,正好能借着大宸的手,除掉容临这个心腹大患,让他死在边境,落个“战败辱国”的骂名,永无翻身之日。
这是阳谋,也是容临唯一能名正言顺拿到兵权的机会。
三日后,雁门关号角长鸣,烟尘滚滚。
大宸三万边军列阵于北朔边境卫城之下,旌旗蔽日,喊杀声震得城墙都在微微颤。
消息八百里加急送往北朔皇城,不过一日,便摆在了北朔帝的御案上。
金銮殿上瞬间炸开了锅。
北朔帝本就因几个皇子争储闹得心力交瘁,听闻大宸大军压境,脸色瞬间惨白,拍着御案厉声喝问:
“大宸新帝刚登基,便敢兴兵犯我北朔边境?众卿家,谁愿领兵退敌?!”
殿内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谁都知道,大宸新帝沈砚之手段狠戾,登基半年便肃清朝野、民心所向,此次来犯的又是镇守雁门关多年的林海所部,皆是百战精锐。
这趟浑水,谁蹚谁倒霉。
就在满殿寂静之时,大皇子容启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意:
“父皇息怒,儿臣有一计,可保边境无虞。”
北朔帝眼睛一亮:“皇儿快说!”
“父皇,二弟容临在边军之中威望无人能及,他母妃又是大宸人,想来是熟悉对方战法。
儿臣以为,唯有二弟挂帅出征,方能退敌。”
这话一出,殿内几个依附容启的官员立刻纷纷附和:
“大皇子所言极是!二殿下确是最佳人选!”
“唯有二殿下出征,方能震慑大宸军队,保我北朔边境安宁!”
北朔帝本就被边境急报慌了心神,闻言几乎没有犹豫,当即朱笔一挥:
“准奏!传朕旨意,二皇子容临总领边境所有军务,三日内启程,前往前线退敌!”
旨意传到二皇子府时,容临正坐在书房的舆图前,指尖摩挲着雁门关的位置,眼底藏着期待的光。
心腹脸上满是焦急:
“殿下!不好了!大皇子那厮撺掇陛下,让您挂帅去边境对抗大宸军队!这是把您往火坑里推啊!”
容临这才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锦袍,抬步往外走。
明黄的圣旨被太监双手捧着,他躬身接过,绫缎微凉的触感擦过指尖,垂眸扫过圣旨上的字迹,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半点惊慌都没有。
传旨的太监走后,容一终于忍不住了,急得直跺脚:
“殿下!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啊!这……”
“急什么。”
容临抬眼看向他,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把圣旨随手放在桌案上,
“在这上皇城里,我是被圈在笼子里的鸟,去了边境,那才是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