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眼中闪过惊喜与激动,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染染的脸庞,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我的女儿,真的是你。”
染染眼眶泛红,轻声唤道:“母皇。”
内侍总管极有眼色地递上一方帕子,又悄无声息地退到阴影里,将御书房的空间留给这对刚刚相认的母女。
女帝接过帕子,拉过染染的指尖,动作轻柔的替她拭去那点血痕。
染染垂下眼睫,任由她动作。
“这些年……”
女帝开口,声音艰涩,
“你受苦了。”
“都过去了。”
染染抬眸,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母皇不必伤怀。”
女帝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眼底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
“你放心,那两个人,还有那个野种,他们欠你的,朕要他们千百倍地还回来。”
染染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能从一众皇女中杀出重围登上皇位的女人,从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慕容氏和萧蘅此番,必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御书房内静了一瞬。
女帝平复了心绪,重新端详起面前的女儿。
这一看,眼底的欣赏便愈浓了。
方才情绪激荡之下来不及细想,此刻冷静下来,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女儿,不简单。
从接到密信到主动入宫,再到当面对质、滴血验亲,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没有半分怯意。
换作寻常女子,骤然知晓自己竟是皇室血脉,又面对九五之尊的审视,怕是早就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可她的女儿,自始至终神色淡然,眸光澄澈,像是早就将一切尽在掌握。
女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酸,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
这才是她凤临王朝皇女该有的气度。
“你叫……什么名字?”
女帝忽然想起,自己竟还不知女儿的名字。
“戚染染。”
“染染,”
女帝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
“从今日起你便姓凤,凤染染,朕的皇女理当冠以国姓。”
染染抬眸望向她,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姓什么,于她而言并无所谓。
她只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继承这皇位,日后再将江山传到自己女儿手中。
“多谢母皇。”她福身行礼,姿态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