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器阁,修炼静室之内。
韦多宝身前悬浮着一滴玄冥真水,周围的空气因极致的阴寒而凝结出细密的冰晶。他双目紧闭,神识沉入丹田。
金丹之上,代表火行的六十四枚赤阳符文已然圆满,熠熠生辉。而在其对侧,代表水行的区域,三十二枚湛蓝色的符文勾勒成型,组成一个尚不完整的玄奥图案。每一枚符文的成型,都耗费了他近乎一个月的水磨工夫。
两年半的闭关,让他对五行之道的理解愈深邃。
就在他准备引动那一滴玄冥真水,继续铭刻第三十三枚水行符文之际,一道宏大而威严的钟声,毫无征兆地在整个大雪轮城上空响起,直接贯入每一位修士的识海。
钟声九响,连绵不绝。
韦多宝猛地睁开双眼,静室内的冰晶瞬间消融。他眉头微皱,这是金刚寺最高级别的“金刚法旨”,非城池倾覆之危不得动用。
他收起玄冥真水,起身走出静室。
议事厅内,李长风与秦越二人早已等候在此,二人面上皆是凝重。
“韦道友。”李长风见他出来,立刻上前。
“韦道友。”秦越也拱了拱手。
韦多宝看向窗外,街面上,一道道遁光冲天而起,皆朝着城中心的功德堂方向汇聚。
“功德堂传令,全城所有金丹修士,一炷香内,必须到功德堂议事,不得有误。”李长风将一枚刻着金刚怒目法相的金色令牌递了过来。
这便是“金刚法旨”,无从拒绝。
“看来,骸骨长城那边,是真的撑不住了。”秦越面带忧色。他这几年通过与韩家的符纸交易,也听闻了一些骸骨长城惨烈战事的传闻。
韦多宝接过令牌,摩挲着上面冰冷的纹路,片刻后开口:“秦道友你留守阁中,我与长风去去就回。”
“韦道友,此去恐怕…”秦越欲言又止。
“无妨。”韦多宝起身,“丹器阁如今的基业,不在一两件法器,也不在几炉丹药,而在金刚寺的态度。这道法旨,我们不能不接。”
他将令牌收入储物戒,又对秦越交代了一句:“符纸的生产便拜托秦道友了,看好我们的符纸生意。乱世之中,符纸比灵石更硬。”
言毕,他身形一晃,运起御风诀,与李长风已化作两道遁光,飘出了丹器阁,汇入了那各色遁光之中,直奔功德堂而去。
……
半个时辰后,功德堂。
往日里还算宽敞的大堂,此刻挤满了近二十余名金丹修士,气息混杂,气氛压抑。这些人大多是常年驻守大雪轮城的各方势力代表,以及一些独来独往的散修。韦多宝与李长风二人走入其中,并未引起太多波澜,只是相熟的赵家、石家金丹长老远远地点了点头。
韦多宝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主位上的吴道明长老,以及他身侧的赵无极与石罡身上。
吴道明面色比三年前更加疲惫,眼中的血丝几乎凝成了实质。而赵无极与石罡,这两人刚刚从冰葬幽谷轮值归来不足一月,本该是休养生息之时,此刻却同样被征召至此,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与一丝无奈。
“诸位道友。”吴道明沙哑着开口,堂内瞬间安静下来,“紧急征召各位前来,事出有因。想必大家已有所耳闻,骸骨长城……快要顶不住了。”
他话音未落,堂下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