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不多,但每一条,都指向更深的水。
“谛观”果然在监视玄天殿,墨陵的“癸七九”编号,以及“规诫之眼”上报权限,都说明他并非孤军作战。
黑袍人与虚烬力量同源,基本可以确定,送剑的神秘人,即便不是虚烬本人,也关系极深。而他出现在陨星海,或许与虚烬的“下落”有关。
至于仙盟清算……“钥匙”、“门”、“陨星海”、“烬”这些破碎的词汇,虽然难以解读,却让陈峰隐隐感到,当年那场导致冰阮前世陨落,恐怕隐藏着远想象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陨星海,甚至与虚烬的“烬灭”状态,有着某种关联。
他沉思片刻,取出那枚暗影阁的黑色玉牌。
玉牌微微热,光幕再次浮现,上面多了一行新的信息:
“面谈地点:陨星海外围,‘孤星崖’。时间:自收到信息起,十二个时辰内。逾时不候。备注:仅限陈峰殿主一人前来。暗影阁,敬候。”
孤星崖……
陈峰目光微凝。那是陨星海边缘一处着名的险地,以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混乱的空间结构闻名,易守难攻,且难以布设埋伏,确实是进行秘密交易的理想地点。
十二个时辰……时间很紧。
但他必须去。
暗影阁手中关于“谛观”和“仙盟清算”的情报,可能比墨陵残魂中榨出的,更多、更关键。
而且,他也想亲自会一会,这个神秘莫测、游走于九天阴影之中的组织。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通过玉牌回复:
“准时赴约。”
回复出后,陈峰不再耽搁,起身走出洞府。
他先是去主殿见了木青皇主,简单交代了自己要外出处理一件要事,最多一日便回,期间宗门事务由他全权负责。又去丹阁看了看父亲,确认他情况稳定。最后,去了一趟器殿,公输恒正带着一群炼器师围着那巨大的“巡天-镇岳”战垒框架核心忙得热火朝天,见到陈峰,只是匆匆点头示意,便又投入工作中。
一切安排妥当,陈峰回到洞府,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劲装,收敛周身气息,悄然离开玄天殿主岛。
他没有乘坐任何飞舟或使用明显的空间穿梭手段,而是凭借自身修为,化作一道极其隐晦的灰金色流光,贴着九天虚空的底层乱流带,朝着西北方向的陨星海,疾驰而去。
以他如今炼虚巅峰、触摸合体门槛的修为,全力赶路之下,半个时辰后,那片燃烧着暗红色流火、星辰残骸遍布的死亡星域,已遥遥在望。
陨星海外围,孤星崖。
那是一座如同被巨剑劈开、只剩一半的星辰残骸。断面陡峭如镜,高耸入混乱的虚空,崖顶平坦,不过百丈方圆,终年笼罩在从陨星海深处吹来的、夹杂着星辰灰烬与灼热辐射的罡风之中。
陈峰落在崖顶时,约定的时间刚刚好。
崖上空无一人,只有永不停歇的罡风呼啸。
但他能感觉到,这片空间被一种极其高明的隐匿与预警阵法笼罩着。任何不属于此地的能量波动或生命气息出现,都会第一时间被察觉。
他没有四处张望,只是静静站在崖边,望向下方那片翻涌着暗红色云雾与致命乱流的陨星海深处,灰金色的眸子平静无波。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
他身后的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了一下。
一道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花纹的纯白面具的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浮”出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三丈处。
来人气息缥缈,如同不存在于此界,连陈峰的神识都难以锁定其确切位置。
“陈峰殿主,久仰。”一个经过处理、分不清男女老幼的平直声音,从面具下传出,“守时,是合作的基础。你做得很好。”
陈峰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那张纯白面具上:“暗影阁?”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们。”白面具微微颔,“我们,是信息的收集者,也是交易的桥梁。不问立场,只谈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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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陈峰开门见山,“我要知道‘谛观’的详细情报,以及当年‘仙盟清算’的所有内幕。开价吧。”
白面具似乎低笑了一声,声音依旧平直无波:“陈殿主爽快。不过,‘谛观’之秘,牵扯甚广,代价自然也非同一般。除了之前谈妥的材料优先权与收益分成,我们还需要……一样东西。”
“何物?”
“冰阮师祖,从虚烬那里得到的……《冰火源诠》全本拓印。”白面具缓缓道,“以及,玄天殿在未来三次与‘谛观’或相关势力的冲突中,所获得的一切战利品中,由我们优先挑选三样的权利。”
陈峰眼中寒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