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阮盯着那葫芦看了三息,忽然抬脚——
“且慢。”
清冷的声音从洞外另一侧传来。
冰阮一袭素衣,不知何时立在月光下,正仰头望着夜空某处。她没看火阮,也没看那葫芦,只淡淡道:“酒没问题,是上好火髓烧,对你修为有益。”
火阮脚停在半空,皱眉:“师姐,你……”
“我不是为他说话。”
“只是提醒你,莫因情绪,损了机缘。”
火阮抿唇,缓缓放下脚。
“还有,”她声音更冷了几分,带着某种警示的意味,“天律宫的人,没全走。”
火阮神色一凛:“他们还敢窥探?”
“不是窥探。”冰阮摇头,“是‘规则标记’……他们在我们三人身上,都留了印记。很浅,很隐蔽,若非我道基特殊,也察觉不到。”
她顿了顿。
“萧瑟方才靠近你时,那印记……微微波动了一下。”
火阮瞳孔收缩:“他们在观测‘接触者’?”
“不止。”冰阮转身,面向主峰方向,那里,陈峰的殿宇还亮着灯,“他们在观测整个玄天殿的‘因果线’。所有与我们有关联的人、事、物,都会被纳入天律宫的‘因果网’中,分析、推演、评估。”
“所以,你今日刻意展露修为与变化,虽震慑了众人,却也让自己……更显眼了。”
火阮沉默。
良久,她嗤笑一声:“显眼便显眼。难道要一辈子藏着掖着?”
冰阮没回答,只轻轻摇头。
“小心些便是。”她最后道,“天律宫行事,依规则而动。只要我们不违‘律’,他们便无理由动手。只是……”
她望向东方天际,那里,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在积聚。
“规矩是死的,执掌规矩的人……未必。”
话音落,她身影淡去,如月光消散。
洞内,火阮独自站着。
她低头,看向洞口那葫芦。
半晌,她走过去,弯腰拎起,拔开塞子。
浓烈的火灵气扑面而来,酒液在葫芦里晃动,映着熔岩微光,像流动的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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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头,灌了一大口。
火辣辣的酒液滚过喉咙,烧进丹田,引动业火本源一阵欢腾。
“啧。”
她抹了抹嘴角,拎着葫芦走回炼器台前。
盘膝坐下,继续盯着指尖那簇冰火交融的火焰。
只是这一次,她眼底少了几分烦躁,多了几分沉静。
洞外,夜色深处。
萧瑟并未走远,他蹲在一处山崖边,看着下方海面波光。
手里拎着另一个葫芦——他自己的那个,里面是寻常灵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