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落地的瞬间,广场青玉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十余丈。
他一身青衫破碎不堪,裸露的肌肤上满是新旧交叠的剑伤,最重的一道伤从左肩斜劈至右肋,皮肉外翻,深可见骨。但那些伤口处并无鲜血涌出,反而流转着淡金色的虚空剑意,正以肉眼可见的度缓慢愈合。
他气息未稳,周身剑意仍处在突破后的狂暴余韵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割裂空气的锐响。
可他就这么挡在火阮身前,将她和天律宫九名使者隔开。
怀中那枚烫的剑符被他随手按回火阮掌心,指尖擦过她手腕时,带着未散的血腥气和剑气的灼热。
火阮呆呆看着他染血的侧脸,喉咙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人擅闯勘验场?!”庚辰身后一名使者厉声喝问。
萧瑟没理他。
他甚至连剑都未拔,只抬眼看向庚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带着血沫,却依旧有几分熟悉的懒散。
“天律宫的规矩,勘验时不许外人插手,对吧?”
庚辰银具微转:“你是何人?”
萧瑟抬手,用满是血污的袖子抹了把脸,露出底下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万剑冢,萧瑟。”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
“也是玄天殿客卿长老。”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客卿长老!
玄天殿何时多了这样一位客卿?且是万剑冢的核心真传!
观礼席上,血擎天瞪大眼:“萧瑟这小子……玩真的?”
苏幕手中折扇顿住,温润的眼底掠过深思。他看得更深——萧瑟此刻的气息,分明已是合体中期!且绝非初入,而是稳固已久的模样!可三日前大典时,他分明还是合体初期!
短短三日,强行破境?
还选在天律勘验的节骨眼上,以这般惨烈的姿态现身?
这绝不仅仅是“客卿”二字能解释的。
庚辰银具下的目光落在萧瑟身上,规则罗盘的光幕急流转,似在分析他的因果线、修为波动、以及与玄天殿的关联度。
数息后,他缓缓开口:“客卿身份已载录。然,勘验期间,非本宗核心传承道韵介入,仍属违规。请解释你与火阮之间的道韵共鸣。”
萧瑟笑了。
他反手,握住背后古剑剑柄。
“解释?”
“我的剑,就是解释。”
话音落,剑出鞘!
不是之前那柄古朴的青锋,而是一道仿佛自虚空深处剥离出来的、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剑影!
剑影出现的刹那,整片广场的空间都微微扭曲了一下!
所有观礼者,无论修为高低,都感到神魂一颤——仿佛有某种锋利到极致的东西,轻轻抵在了自己道基最薄弱处!
就连庚辰身后的八名使者,银具下的气息都出现了瞬间的波动!
萧瑟双手握剑,剑尖遥指庚辰。
不是攻击姿态,而是某种……宣告。
“这一剑,名‘破界’。”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我闭关三日,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