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王女躬身:“是。”
她转身离去,赤足踏过暗影石,脚步声渐远。
王座之上,阴影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仿佛自言自语的低喃:
“虚烬……”
“你这把火烧了万载……”
“最后,是想照亮谁的路呢?”
九天,某处秘境。
这里是一方被遗忘的小天地,山清水秀,灵机盎然,却处处透着诡异——溪水倒流,山石悬浮,连树木的枝叶都朝着违背常理的方向生长。
秘境中央,一方青玉棋枰前,对坐着两人。
左侧者身着朴素灰袍,面容清癯,手中捻着一枚白子,久久未落。
右侧者则是暗金长袍、木质面具的“谛观”高层——正是之前在规则河流中号施令的居中者。
“玄天殿一战,墟界王女现身,天律宫负伤,虚烬影子出手。”灰袍人缓缓开口,声音温润,“你们谛观,还坐得住?”
木面具下传来平静回应:“一切皆在算中。”
“哦?”灰袍人落子,“包括墟界介入?”
“墟界对‘门’的执念,不亚于我等。”木面具者道,“虚烬当年借墟界之力逃过仙盟清算,如今墟界来讨债,理所当然。”
灰袍人抬眸:“那你们打算如何?”
“火阮灵魂深处的锁,七日之内必开。”木面具者手指轻叩棋枰边缘,“虚烬命火将熄,他已无力维持锁的完整。届时钥匙现世,墟界、天律宫、乃至仙盟旧部,都会闻风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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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而我等要做的,只是……添一把火。”
灰袍人皱眉:“何意?”
木面具者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推过棋枰。
玉简表面,刻着一个名字——
萧瑟。
“万剑冢这一代的‘劫剑’,已对火阮情根深种。他若知钥匙真相,必会不惜一切护她周全。”
“而万剑冢……”木面具者声音渐冷,“与仙盟某些旧怨,可是深得很呢。”
灰袍人瞳孔微缩:“你们要引万剑冢入局?”
“不止。”木面具者起身,暗金长袍在逆光的风中微微拂动,“我要让九天所有势力都动起来。”
“让玄天殿成为风暴中心。”
“让那把钥匙……”
他转身,木质面具的眼孔处幽光流转。
“在所有人眼前,打开那扇门。”
灰袍人沉默良久,最终轻叹:“疯狂。”
“是清算。”木面具者纠正,“上古欠下的债,该还了。”
话音落,他身形淡去,如烟消散。
只余那枚刻着“萧瑟”二字的玉简,静静躺在棋枰上。
溪水依旧倒流。
山石依旧悬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