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真的吗?”
尺爷沉默了。
陈峰的心往下沉了一分。
“尺爷,回答我。”
良久,尺爷的声音响起:“是。”
陈峰闭上眼睛。
原来不是错觉。
那天夜里,那些碎片亮起的那一刻,那股心悸涌来的那一刻——都不是错觉。
“为什么不告诉我?”
尺爷沉默。
玄枢的声音响起,低沉而沙哑:“告诉你有什么用?让你提前焦虑?让你带着更重的心思进天墟?”
陈峰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心。
掌心里,那朵冰花静静躺着,花瓣上凝结的露珠映着晨光,晶莹剔透。
“所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那东西,什么时候开始重新凝聚的?”
“五天前。”尺爷说,“你从后山醒来那天夜里。”
五天前。
陈峰记得那天。那天夜里他心悸了一下,以为是临近天墟的紧张,没有在意。
原来,是那个东西在作祟。
“能压制吗?”他问。
“能。”尺爷说,“但不知道能压多久。”
“它完全重聚需要多久?”
尺爷沉默了一瞬:“不知道。可能是百年,可能是十年,也可能——”
他没有说完。
但陈峰懂了。
也可能是,九十六天后,他踏入天墟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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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冰阮落在玄天殿正殿前。
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殿外,望着后山的方向。
赤玄迎上来,看见她的神色,微微一怔:“殿主?”
冰阮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个方向,眉头紧锁。
她感受到了。
那股气息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它在陈峰识海最深处蠕动,缓慢而坚定地重聚着,像是某种无法阻挡的宿命。
晨风吹过,拂动她的衣角。
她的鬓角,又一根白悄然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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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冢。
萧瑟落在洗髓池畔,苍冥早已等在那里。
“看完了?”老者问。
萧瑟点头。
“如何?”
萧瑟沉默了一瞬,摇摇头。
苍冥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萧瑟抬起头,看向玄天殿的方向。那个方向,有他刚刚见过的人,有他刚刚感受到的异样。
“他的气息不对。”他说,“不只是修为跌落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