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就是在万年后的今天,让某个真正有资格的人,踏入那扇门。”
赤玄沉默了很久。
“可这和殿主体内的……”他迟疑着开口。
冰阮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玉简。
玉简的最后一段,记载着琴心境临别时对她说的话——
“虚烬曾对天律宫第一序列说过一句话。那句话被记录在案,封存至今。”
“他说:‘有些东西,一旦种下,就永远不会消失。’”
“所有人都以为,他说的是火阮体内的钥匙。”
“但现在想来——”
冰阮闭上眼。
“他说的,也许不只是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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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
陈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炼虚巅峰的气息在体内流转,比三天前强横了不止一倍。他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股力量,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压住了?”他问。
“压住了。”尺爷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下一次,不知道还能不能压住。”
陈峰沉默了一瞬。
“那就等下一次再说。”他说,“九十五天后,先进天墟。”
他抬起头,看向正殿的方向。
那个方向,冰阮应该已经回来了。
他想去见她。
但脚步刚动,他忽然顿住。
因为识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不是那些碎片——那些碎片已经被重新压制,暂时翻不起风浪。
是别的东西。
是一道声音。
极轻,极淡,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峰。”
陈峰瞳孔骤缩。
那声音他听过。
“你……”他开口,却现自己的声音不出来,只能在识海中回荡。
那声音没有回答。
只是又说了一句话,随即消散——
“面具碎了,魔还在。”
陈峰怔在原地。
良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掌心里,那朵冰花静静躺着,花瓣上的露珠映着最后一缕夕阳,晶莹剔透。
他忽然想起见到虚烬时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托付,有欣慰,还有某种他当时读不懂的东西——
像是看着一颗,自己亲手种下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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