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握着玉简,久久不语。
识海深处,那些碎片又亮了一分。
但他没有在意。
他只是把那枚玉简小心地收进怀里,与那朵冰花、那根白并排放在一起。
“爹。”他说,“等我从天墟回来,咱们一起去看娘。”
陈百万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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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剑冢。
萧瑟睁开眼。
第九十日了。
他从洗髓池底站起身,右臂上那道淡淡的剑纹已经彻底融入血肉,与他的剑道融为一体。
“出关了?”苍冥的声音从池畔传来。
萧瑟点头。
“第五式,彻底稳了?”
“嗯。”
苍冥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好。”他说,“那老夫问你——三年后闯墟界,你有几分把握?”
萧瑟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抬起头,望向墟界的方向。
“如果闯不过去,就死在那里。”
苍冥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
“好!”他拍着大腿,“好一个死在那里!这才是剑修该说的话!”
萧瑟没有笑。
他只是望着那个方向,右臂上那道剑纹微微热。
火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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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界,傀神殿。
第九十日。
遗骸胸腔处,那团赤金色的火焰比九十天前又亮了几分。火焰深处,那个人影已经能够清晰辨认——
断臂,单薄。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什么。
傀神殿外,凌绝剑收剑而立。
九十天来,他每天还是挥剑,从未间断。绝剑第五式已经被他练得炉火纯青,只等那个人来。
“萧瑟。”
“你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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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玄天殿。
冰阮站在窗前,望着后山的方向。
她每晚都站在这里,一站就是一整夜。但今夜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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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她看见那盏灯灭了。
那盏灯,是陈百万每晚都会点的灯。
灭了。
她眉头微蹙,正要细看,忽然感应到什么。
她转过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有一道气息正在接近。
那气息她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