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可怕的平静。
他缓缓坐起身。
冰阮扶着他,轻声道:“峰儿……”
陈峰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两道身影,看着那个叫灰眸的男人,看着那个叫童心的小女孩。
然后,他开口。
“师姐。”
冰阮一怔。
陈峰转过头,看向她。
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忽然泛起一丝波澜。
他抬起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抚过她鬓角那根白。
抚过她眼角那浅浅的纹路。
抚过这百年,她为他付出的一切。
“前世。”他说,“你是墨清漪。”
“被仙盟清算,被谛观追杀,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最后。。。”
冰阮怔怔地看着他。
陈峰继续道:“这一世,你叫冰阮。”
“你守了我百年,为我白了头,为我折了寿。”
“为我——”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颤。
“挡了无数次死劫。”
冰阮眼眶泛红,却没有说话。
陈峰看着她,忽然笑了。
“师姐。”
“谛观的人,就在上面。”
“今天——”
他站起身,望向虚空中的那两道身影。
那双眼睛里,平静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意!
“我先替你收点利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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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
灰眸瞳孔骤缩!
他看见了!
一道黑影从下方冲天而起,度快到连他都看不清!
“童心!退后!”
他一把推开童心,抬手一掌拍出!
“轰——!”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碰撞!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
灰眸被震退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