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洲从前对这些没什么感觉,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并不这样觉得。捧在手里的白莲有什么意思,要红艳的、明媚的、带刺的玫瑰,才好,握在指间,花刺扎破指腹,鲜血能把她浇灌得更生动。
征服祝今这样的女人,才更有感觉。
谢昭洲抿着唇,感觉得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异常兴奋地跳动,就快冲破牢笼。
没几分钟,门再次被推开。
站在门后的女人在蕾丝睡裙外穿了件版西装外套。
谢昭洲很想说,其实还不如不穿。
欲盖弥彰的性感,其实更磨人。他滚了下发干的喉咙,忍住一些太禽。兽凶残的想法。
“你怎么来了?”祝今很淡定地开口,“对不起,我以为是来送晚餐的服务生。”
“我给你发了消息。”谢昭洲回答,声音里隐约能窥见淡淡的一丝哑。
她还开着免打扰,微信消息没有通知。
除了沈可鹊,私人微信里加的那些假模假式的塑料关系,祝今没一个想理的。她没有工作之后第一时间解除免打扰的习惯,都是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算。
她还想道歉,但被谢昭洲先开口打断。
“不欢迎我进去坐坐?”
祝今如梦初醒,这才侧身请他进来。
谢昭洲不是空手过来的,右手拎着牛皮纸袋,不明用途。祝今跟在他身后,不免多看了几眼。
直奔餐厅,谢昭洲将纸袋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端出好几个餐盒。
“外婆听说你过来沪城,特地叫后厨准备,让我捎过来的。”
“…外婆?”
“嗯。”谢昭洲将碗筷都摆好,点头,“母亲家是沪城的。”
祝今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谢昭洲嘴角扯了个略有苦涩的弧度。
柳家是沪城最鼎鼎盛名的豪门大家,柳如苡属柳家最核心的那一支,祝今连最基本的背景调查都没摸清,却敢嫁给他,就说明她自己全然不在乎这桩联姻,祝家要她嫁、她便嫁了。
她还真是没有心。
谢昭洲自己和自己生闷气了一整天,在会场时,目光无数次地落在她的肩头。
和……那位江医生。
不知道有几位是祝今还是江驰朝的熟人,坐在他的后面闲聊。
“江医生这次回国能多待一些日子吧?”
“也该多待些日子了吧,你看看,和小祝总坐在一起呢,说不定还有戏。”
“郎才女貌,真挺般配,而且听说小祝总在莱瑞一直力排众议想做智慧医疗,就是因为江医生。”
“真的吗!那真是神仙眷侣了,可惜……”
“分手归分手,白月光的杀伤力可是要记在心里一辈子的!”
一辈子吗?她会记着他一辈子。
谢昭洲无数次地下了决心,只要祝今不来找他,他不会再和她主动说话。
可…下午刚到会场,就看她熟睡地缩在沙发一角,明显压根没去餐厅、更没回总套房间。
那一刻,心疼战胜了赌气。
谢昭洲找了很久的借口来劝自己别再多管闲事。
可到最后,他还是叫后厨做了那碗阳春面,还是不惜横跨大半个城市,去柳家老宅取上这顿晚餐,只为了有个合理的借口,让他先低头、先来找她。
他不大度,不绅士,不云淡风轻。
只是装大度,装绅士,装云淡风轻。
而已——
谢昭洲将菜品都摆放整齐之后,又为她拉开椅子。
祝今不知道谢昭洲心里想了这么多,她注意力一部分落在了菜肴上,看起来很不错,色香味俱全。
她突然来了些兴致,拾起筷子,夹了块清蒸的鲳鱼,口感软嫩。
“那…我是不是应该去看望一下外婆?”祝今不是个不懂礼数的,她之前是忘了这回事。
既然知道了,她当晚辈的,自然要提礼登门拜访的。
谢昭洲视线上下地在她身上稍稍逗停:“等峰会结束再说,也来得及。”
今天是一整天的会议安排,明天更是时间紧凑到夸张。
她那么单薄瘦弱的身板,谢昭洲真怕她扛不住,哪还敢带她往柳家老宅去一趟。
祝今点点头,又夹了几根青菜:“很好吃,替我谢谢外婆。”
短暂的寒暄后,气氛又陷入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