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洲稍顿,视线微往下垂,祝今不知道他这个角度、她这个姿势…其实什么都看得见。
白得像瓷,上面星星点点落的红似是梅枝,都拜他所赐。
他滚了滚喉结,眸子暗下去,双手举起来,道歉:“对不起。”
祝今感觉自己的地位陡然上升,双手环抱住自己身前,刚想高昂起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又被男人看了个光。
她咬唇,重新缩回进被子里。
谢昭洲也不可能完全凭空捏造出一个事实来诈她,所以大概她是真的提了江驰朝。
不然以她对谢昭洲的了解,刚刚那种情况,他不可能站在她的床边一动不动地只是盯着她看,什么都不做。
他绝对会直接掐住她的后颈,然后直接吻下来。
“你说,不想我来加州,因为这里到处都是他的影子。”
江驰朝的影子。
谢昭洲光是想到,心尖就紧地颤了一下,荡开丝丝密密的酸涩,一抽一抽地痛。
空气陷进安静。
他在等祝今开口,但祝今根本没措好辞,半张开嘴,声音噎在喉咙,居然一时间什么都发不出来。
倒是实话,但是她不想让谢昭洲来加州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她没放下江驰朝。
而是她担心他会因此不开心。
“我是…”祝今紧咬住下唇,“怕你会介意。我没想他,谢昭洲,我们都结婚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我、我真的往前走了,过去对我来说,没什么值得留念的了,我……”
谢昭洲上前,扯住她的手腕,翻了个劲,把祝今一整个抱在月退上。
“喜欢我?”他挑起尾音,问他。
抬手钳住她的下巴,拿鼻尖轻轻地蹭了蹭她柔软的唇瓣。
“在意我。”谢昭洲不见她回答,换了个说法,更是直接换了肯定的语气。
他也不是什么二十岁出头、横冲直撞的傻小伙,察言观色、洞识人心,这种手段谢昭洲在生意场上已经太熟稔于心。
有些结论,他无需过问,就敢直接下定。
祝今轻阖上眼睛,选择用无声表达默认。
她觉得现在很奇怪,男人一身熨烫板正的衬衫和西裤,她……
祝今抬手推了推他,不想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你放我去穿个衣服…”
她从他身上翻下去,随手捞了一件谢昭洲搭在椅背的衬衫。
是昨晚脱下来的,上面还残余着他最常用的那款雪松香。
祝今穿上,下摆没过她的大月退根,里面什么都没穿,早不知道被谢昭洲那个混蛋扔到哪去了。
她光着脚踩进柔软的毯子里,小腿肚发软,还踉跄了一下。
祝今也不管,她真的受不x了现在房间里的氛围,暧昧又燥热,而且她居然主动和谢昭洲解释了她心里的想法,这让她更害羞,甚至连再去直视男人的勇气都没有。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男人的视线范围,溜进洗漱间。
洗漱用品都一应俱全地备好,她往脸上扑了两捧冷水,然后挤上牙膏,把牙刷塞进嘴里。
短暂的独处,留给她来厘清思路,也让脸颊上那不知名的热晕散开了些。
结束之后,祝今转过身来,才发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到了她身后,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祝今:“谢昭洲你属猫的吗?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吓死我了。”
谢昭洲不恼也不气,心头堵的那点闷火,昨晚都已经宣泄尽,刚刚又亲耳听到她那样说。
酒醉时说话和清醒时说的话,孰轻孰重,哪个更可信,他不是不明事理爱钻牛角尖的性子,分得清。
他两步走上前,抬手,一连解了身前的几颗扣子。
祝今不明白他又要做什么,总不至于大早上还…从她身体的感觉,昨晚是一场疯狂交战,不知道几次,这男人总不至于还没餍饱。
她余光随便往下一搭,模模糊糊看见他冷白挺括的胸肌上好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和她身上的“惨状”比,也好不到哪去。
男人已经站到了她面前,垂眸看她,然后勾了下唇角:“祝今,咱俩谁属猫的?”
“…………”
祝今的视线烫了起来,看他的眼睛也不是,再往下移看其他地方也不对。
“衣服也穿了,什么时候回答我?”
谢昭洲出声,竭力克制着一些不淡定。
他真的觉得她穿他衬衫还不如不穿,祝今是当着他的面穿上的,他知道掩在衬衫之下的是何种靓丽的光景。受不了她这样清纯无辜地穿着他的衬衫,肌肤相贴,他以这种方式将女人完全地占有怀中。
“回答什么?”祝今索性嘴硬装傻。
谢昭洲哪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托住她的细腰,直接把人放在了洗手案台上。
手掌托住她的下巴,指腹顺势覆在了她的唇瓣上,轻轻地摩挲几下。
“承认对我动心了,这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