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洲能感觉得祝今对他的依赖和心意,他第一直觉很准,猜别人的心理更是很少有失误的时候。
这好像也是第一次,他对自己的判断不自信,怕他感觉到的祝今的好感,是他多想。
谢昭洲没和祝今说这些。
他只是蓦地将手臂收得更紧,抱她抱得严丝合缝,他身形比她大了整整一圈,能将她完全地包裹在自己的怀里。这种强烈的占有感,让谢昭洲眉头舒展开来,无比地餍足和满意。
“一起吃点?给你做的比他们的还要好。”
“…嗯。”
祝今随便一瞟他拿来的那支红酒,上面的年份足以吓到她。
真的很夸张,要是被谢家长辈知道他因为老婆一句话就开了这么昂贵的一瓶红酒,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骂谢昭洲败家。
祝今一边从男人的手中接过餐巾帕,在领口盖好,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
又觉得不对,谢家的氛围和祝家是完全两个极端,祝文朗和程荣对她有多打压,谢澈和柳如苡对谢昭洲就有多鼓励。
她轻叹了一口气,随口感慨道:“你好幸福啊。”
谢昭洲拿打火机去点烛台的动作顿了一下,勾了下嘴角:“当然,我娶到了全天下最好的妻子,我不幸福谁幸福?”
“…………”
祝今无语到了极点,就差直接翻给他一个白眼。
“有点油腻了,谢先生。”
谢昭洲被她骂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地切好了一份牛排,换到祝今的面前。
他们刚见不多久时,谢昭洲陪同出席祝老爷子的寿宴,那会儿他也是像这样切好了一整盘牛排,换到了她手上。
现在想起来,恍如隔世一般。
祝今已经习惯了男人的体贴入微,没什么好客气的,直接拿银叉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七分熟的肉质刚好,口感细腻,肥瘦得当,香而不腻,不亏是谢昭洲看中的大厨,手艺绝对是一流。
她自然也记得,那时候她还一心想和谢昭洲划清界限,只做最纯粹的利益联姻夫妻。
后来她一次又一次地退让,想着抱一下没事的吧、亲一下没事的吧……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摇摆和不坚定,如果不是她一味地贪恋谢昭洲给她的偏向和炽热,他们不会走到今天。
是她给了谢昭洲走进她心里的机会。
男人嘴巴在动,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她祝今的耳朵里,又显得那么遥远。只入了耳,没入心,她隔着跳动的火苗,在橘色调的光焰之中久久地注视着他,锋利而深邃的眉眼,染上了暖色调,倒并不让人觉得违和。
是种很奇妙的感觉,祝今愣了下,被自己脑海里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很想将眼前所见场景,叫作幸福——
属于她的幸福。
用过晚餐,祝今喝尽最后一口红酒,有些意犹未尽。
谢昭洲不许她多喝,只给她斟了堪堪杯底的量,她每一口都喝得小心翼翼。
男人比她喝得多多了,抬手把她拉进怀里时,祝今觉得迎面袭来一阵浆果香,她短暂地沉溺了几秒钟后,推开了谢昭洲。
“今天不行,我约了庄阳开会。”
“今天又不行?”谢昭洲眉头蹙起来,莫名委屈,“昨天就没有。”
“休息两天…也算正常频率吧?”祝今清咳了咳,手停在男人肩前,推远。
“又是庄阳。”酒精渲染之下,谢昭洲的嗓音有些发哑,“等我回国,就把他炒鱿鱼。”
“…………”
像是争宠的小孩子似的。祝今踮起脚,有些吃力地抬手,揉了揉男人的发顶,算是安抚他的被“冷落”。
她当然知道谢昭洲在开玩笑,他那么惜才的人,一只手就能决定集团生死,才不会这样感情用事。
祝今也是故意逗着他说:“谢昭洲,你敢动我手下的人,我跟你没完!”
紧接着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书房,门板被紧紧关上。
谢昭洲看着冰凉凉的门,扯了下嘴角,刚刚的旖旎和温存突然都消失,只剩下她发间的轻香和淡淡的红酒余韵。他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红酒,指骨端着高脚杯,散漫地摇着,然后扬起杯,抿了一口,这支红酒品质很高,没什么酸涩味道,入口再回甘,醇香的感觉很浓。
我承认对你有心动的感觉——
他又想到祝今说的那句,浅笑了下,再扬起高脚杯,将余下的都一饮而尽-
庄阳和祝今合作过很多项目了,两人的默契度很高。
以最快效率就将“方舟”的所有进展同步,下一阶段的研发方向也敲定下来。
“Nancy,你等下将会议纪要同步到我和庄工。”
“好的,小祝总。”
“对了,庄阳,长风医疗盛知行那边,没再找过你麻烦吧?”
庄阳在身前抱了个拳:“多亏老大,那边现在服服帖帖,交上来的报表一份比一份精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