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倾荣厉声打断:“够了!我是不是说过不许再提起此事?你知道我的规矩,自己下去领罚,最近不用近身伺候。”
“主子,属下知道错了,属下再也不敢了。属下可以去领罚,但是请主子不要调走属下。”随从跪下来磕头。
“他没有说错,为什么要罚他?”苏子婳的声音响起。
蒋倾荣猛地回头,看见苏子婳虚弱地躺在那里。后者的眼眶红红的,仿佛在极力地隐忍着什么。
“你醒了。”蒋倾荣温和地问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院正在这里,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告诉他。”
“我没事了。”苏子婳清楚自己的身体,除了有点疲惫之外,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相比她这点小事,他的事情才是大事。
她刚才全听见了。
“你这次离京是为了治病?你为了救我,让自己的身体损伤更大了?你是傻的吧?蒋倾荣。”苏子婳扯了扯嘴角,“神医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你都可以不当一回事,你以为你自己有几条命?”
“神医是为了吓唬我,其实没有这么严重。既然你没事了,等会儿我通知公主府的人来接你回去。”
“谁说我没事了?我现在浑身无力,不想动弹,你让公主府的人过来接我,难道是打算把我抬回公主府?你非要让我这么狼狈地回去吗?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就这么抠,多养我几天都不行?”苏子婳疲惫地说道。
院正见苏子婳没事了,说了句‘先行告辞’就离开了。那个差点被罚的随从非常有眼力见地提出送院正出门。
房间里只剩下蒋倾荣和苏子婳两个人。
蒋倾荣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她没有热的迹象,更放心了些。
“我这国公府再寒酸,养你十年八年都不成问题,只是你我身份有别,留在这里会有人说闲话。”
“蒋倾荣,你这样就没意思了,要说闲话早说了,早些年我进出你府邸的次数还少吗?”苏子婳瞪着他。
“好,那你好好养病,我把你当小祖宗伺候行了吧?”蒋倾荣语气无奈。
“你刚才说暗算我的是江二?江二哪有这个本事,就算她收买了王之珏的人,我身边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啊!”
“如果这其中有别人的手笔呢?比如说那位三皇子……”蒋倾荣说道,“一国公主死于非命,此事还与王家有关,你觉得王家为了自保会不会投靠他,然后整个王家的势力是不是归他所用?”
“我这位三皇弟还真是用心良苦。”苏子婳说道,“江二招供了?”
“她疯疯癫癫的,落到我手里更疯了,她知道我敢抓她就是有证据,当然也就没必要狡辩。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不急,她还有利用价值。”苏子婳慢慢地坐起来,看着他身下的轮椅,眼眶再次红了。“你真是个笨蛋。”
蒋倾荣看她憔悴的模样,眼里满是疼惜:“与公主殿下相比,我好歹眼光不错。”
“蒋倾荣,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真的只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吗?
“当初是谁说我是她的守护神,不管她遇见什么危险都得先护着她,还逼着我了毒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