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肿得只剩下一条浅浅的缝隙,
青紫色从眼皮蔓延至下颌,看着像半张拙劣的面具般。
孙二狗见来人是一名身高不算高,
拎着一盏油灯,身穿黑衣的人后,也怔愣了一会。
顿时,停下了自己继续咒骂杨家村人的骂声,警惕地问道:
“你是何人?!”
“你也是杨家村的人吧?”
“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还来看我们兄弟俩的笑话吗?!”
林月云直接当着孙二狗的面,将自己脸上蒙着的黑布扯下,说:
“孙二狗?是我?!”
“你们怎么被打得这么惨?!”
孙二狗看清来人是同村的林月云后,也是惊愕了一下。
随后,便说:
“是你?!林家丫头?!不?!”
“你怎么进来的?!”
“废话少说,还能动不?!”林月云瞅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孙大强,摆手说。
孙二狗见状,麻利地伸手撑着地面爬了起来,抱拳拱手说:
“我还能动。”
“多谢林姑娘前来搭救?!”
“以后,你就是我孙二狗的救命恩人。”
“大强他……有些不好了。”
林月云紧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孙大强,说道:
“嗯,这帮抢粮的狗杂碎,下手也太狠了些。”
此时,地上的孙大强,呼吸都带着哨音——
大概是被人打断了肋骨所致。
每次吸气都引全身颤抖,右臂也以不自然的角度曲折在身后,
指尖还在微微抽搐着。
身上穿着的外衫早已崩裂得血红一片,
露出底下紫红斑驳的皮肤,
身上的血水浸透着布料紧贴在身体上,
勾勒出他僵硬又狼狈的背肌曲线。
最骇人的是他一开始,就下意识地往墙根处蜷缩,像要嵌进砖缝里一样。
走近一看,他的喉结在不停的滚动着,
勉强出了一声似要渴死的嘶哑声音。
出的却只是气音,仿佛连痛呼都已被捶打进脏腑深处。
当他看清有来人是同村的林月云时,
他依旧保持着半蜷的姿势,
他眼中突然有了一丝光明,
顿时,滚落出大颗大颗地委屈的泪水——
林月云将油灯递给孙二狗说:
“油灯你先拿着。”
随后,林月云直接蹲下,看着孙大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