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坐在卷宗阁的桌前。
桌上堆满了六十二卷各式卷宗,纸张泛黄,散着古老的气息。
他随手拿起一卷,标签上写着《妖异录·转生道考》。
他对此方世界的转生道颇感兴趣,想看看这官方的档案里,究竟记录了些什么。
指尖捻开油布封皮,展开竹简。
一行行朱砂小字映入眼帘。
“转生道,起源不详,其道主不详,其教义诡秘,其以捕灵光者为第一要务,百年前被朝廷所统摄……”
陈玄的目光扫过文字,神念如水银泻地,一目百行。
可就在他准备深入探究一个关键节点时,脑中忽然一空。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刚刚抓住的那缕思绪,凭空抹去了。
他想了什么?
陈玄皱眉。
他闭上眼,试图回溯。
方才那一瞬间,他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是关于转生道的某个秘密?还是关于此地卷宗的某个细节?
想不起来了。
那段记忆就像被挖走了一块,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陈玄没有继续强求。
他换了一个思路。
我为何要来神京?
这个念头升起,答案清晰浮现。
助李纲,稳固神京危局,为日后大周崩塌,自家山头能占得一席之地做准备。
这个念头之后,另一个念头紧跟着涌现。
聂云竹。
对了,聂云竹还在李纲的听雨轩。
自己答应过她,要帮她寻回儿子。
聂宝。
当聂宝这个名字在心中响起时,陈玄瞬间明白了。
他睁开眼,看着满桌的卷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原来如此。
这卷宗阁的禁制,倒是有些意思
它只是会悄无声息地偷走人进入此地后,第一个想到的,或是最专注于的那件事。
这手段很高明。
任何偷偷潜入此地的人,必然是带着明确的目的而来,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秘密。
而这个禁制,恰好能让他们找到秘密,却又记不住秘密。
空手而归,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空手而归。
“有点意思。”
陈玄轻声自语。
这手段对他来说,也只算有点意思了。
他站起身,将那卷《转生道考》随手扔回桌上。
这些卷宗随时可以再看。
但聂宝的事情,不能再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