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了车,司机好奇地顺着她的身影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接着便驱车离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按响了的通讯器。
“您好,我是茹媚娥,与龙先生有约。”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谄媚。
对讲机里传来冷静的确认。随即,对方公式化地说道“好的,茹女士,请您的车辆直接沿主路行驶至会所前台。”
“呃,我的车……已经走了。”茹媚娥瞬间感到一丝窘迫,脸颊微热地打断对方。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极短的一瞬,接着用专业化的声音回复了她。“明白了。请稍等。”
几分钟后,一辆白色高尔夫球车顺着林荫道从远处驶来。
待到近处,大门缓缓打开,高尔夫球车停在她面前。
驾驶座上身着制服的侍者微微点头“茹女士,请上车。”
她小心翼翼地上了这辆露天的小车,忐忑地坐了下来。
刚一坐稳,车子便响起一阵轻微的电机声,沿着林荫道折返回去。
那扇黑色的铁艺大门,缓缓在身后关闭。
透过树木的间隙,那一大片高尔夫球场以及远处的树林,映入她的眼帘。
此情此景她只在电视中见过,这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这里的格格不入。
林荫道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现代风格建筑。绕过一座气势逼人的龙形金属雕塑喷泉,高尔夫球车停在了大门前。
茹媚娥缓缓走下车,穿过一扇无声滑开的自动玻璃门。定睛一看,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慑。
挑高惊人的大厅,地面是光可鉴人、花纹繁复的大理石,倒映着穹顶上千百颗水晶构成的瀑布吊灯。
她贫瘠的词汇库里,只剩下“富丽堂皇”这四个字,脑海里再也找不出其他形容词。
几名衣着光鲜的男女从她身边走过,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滞,一瞬间便从穿着外貌评估出她的价值,随后像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一样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正当她手足无措时,一名侍者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旁。
“茹女士,”他微微欠身,声音低沉平稳,“请跟我来。”随即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看到她跟上,便转身在前面引路。
她跟在侍者身后,穿过一条灯光幽暗、挂着抽象画的回廊,周遭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对方沉稳的脚步声。
两人停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深色木门前,侍者推开门,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
“请。”
等她拘谨地走进房间,侍者在她身后说道“请您在此休息。龙先生事务结束后便会过来。”随即从外面将门轻轻关上,出沉闷的一响。
自从她进入那扇铁艺大门以后,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无不显得她格格不入。
这股莫名的隔阂感始终包裹着茹媚娥,即使这房间里就只剩下她自己,这种感觉也丝毫没有褪去。
然而,茹媚娥却没有丝毫迟疑。
她先是贴在门上倾听了一下,接着轻轻打开门探头看了看走廊。
在确认门外没人后,立即关上房门,在房间里巡视起来。
既然龙二不会马上到,她就要趁此机会好好熟悉一下环境。
这里就是接下来的战场。
虽然她隐隐觉得自己可能没有胜算,但尽可能地做好万全准备,总不会错的。
这个客厅比她想象的更为开阔,功能区域划分明晰。
一组宽大的奶白色天鹅绒沙与两张单人椅,围合出一方惬意的会客区。
几步之外,临窗处设有一张厚重的黑胡桃木茶台,四把高背官帽椅井然地列于其侧。
茶台区域的正对面,是整面墙的落地玻璃,门外是一个小小的枯山水庭院。
几块顽石,一圈白沙,一株精心修剪的红枫,以及一个小小的锦鲤池,几条肥硕的锦鲤在澄澈的水中悠然摆尾。
她推开里间的门,房间中央果然是一张宽大的矮床,床榻上铺着质感高级的灰色床品,没有一丝褶皱。
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功能性的简洁。
然后是卫生间,双人洗漱台、光洁的马桶、独立的淋浴间和一个足以容纳两人的巨大浴缸冷冷地反着光。
所有金属件都是沉稳的哑光黑色,一旁的架子上整齐叠放着加厚的浴巾和浴袍。
她在洗漱台的镜子前停下,身体前倾。
她用手指轻轻压了压并不存在的眼袋,又抿了抿唇,让口红的色泽更加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