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傻柱端着一碗小米粥和半根生萝卜走进了狗棚。
生萝卜是他在厨房的筐子底下翻到的。已经有点蔫了。不新鲜。放在正经人面前肯定嫌弃。
给易中海够了。
他把碗和萝卜放在地上。
易中海看到那半根萝卜的时候眼睛里闪了一下。
萝卜?
别嫌。蔫了点。能吃。傻柱蹲在门口。咬不动就泡在粥里。
易中海伸手拿起那半根萝卜。
萝卜皮已经皱了。水分流失了大半。攥在手里软软的。
他咬了一口。
咔嚓。
虽然蔫了。嚼在嘴里还是有汁水的。带一点辣。萝卜特有的辛辣味。
他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多久没吃到蔬菜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傻柱没接话。
他看着易中海啃萝卜的样子。
一个曾经在院子里说一不二的大爷。一个曾经被所有人叫一大爷的人。现在缩在黑乎乎的棚子里啃一根蔫萝卜。啃得那么认真。好像全世界就剩下这一根了。
傻柱的胸口有点堵。
他没让这个感觉持续太久。
昨天你跟我说的那些话。
易中海停下咀嚼。
什么话?
让我看棚子那些话。
易中海继续嚼萝卜。慢慢嚼。像是在争取思考的时间。
你还记着呢。
我这人记性好。
那你是什么意思?
傻柱沉默了几秒。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告诉你。你说的那些我听到了。记住了。
易中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