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东郊。
招待所三楼。
波利斯的房间已经空了。
床单换过了。地板擦过了。窗户开着通风。一切都像什么都没生过。
波利斯的行李也没有了。
他的行李现在在宾馆后面的一个垃圾池里。被压在一层煤渣下面。用不了两天就会被收废品的人拉走。
娜塔莎站在宾馆三楼自己的房间里。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把昨晚穿的那件叠好收进箱底。
那根银白色的针已经用过了。重新擦干净。放回了针线包的夹层。
波利斯会被认定为急性心脏病作。死在了招待所的房间里。验尸不会现任何外伤。
三个名字。划掉了一个。
第二个。谢尔盖。
这个人就在隔壁房间。
前克格勃外勤人员。枪法精准。警惕性比波利斯高得多。不可能用同样的方式接近。
娜塔莎坐在床边想了很久。
谢尔盖每天早上七点出门。下午五点回来。在外面做什么她不清楚。大概是在城里转悠。观察地形。搜集信息。
他回来之后会先洗澡。洗完澡听半个小时收音机。然后睡觉。
洗澡的时候门不锁。
她知道这个是因为前天晚上她路过谢尔盖房间门口的时候听到了水声。门把手试了试。是松的。
不锁门是因为他自信。一个前克格勃外勤人员。赤手空拳也能解决大部分威胁。
用针不行。谢尔盖的身体素质比波利斯强太多。靠近的时候稍有迟疑就会被反制。
得用别的办法。
娜塔莎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水壶上。
水壶里还有大半壶开水。
她站起来走到桌前。从箱子里翻出一个小药瓶。白色的。指甲盖那么大。
瓶子里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
不是安息针上的生物碱。是另一种东西。作用是让人在三十分钟内进入深度睡眠。完全失去知觉。持续六到八个小时。
这种东西放在酒里效果最好。
可谢尔盖不怎么喝酒。
放在茶水里呢?
每天下午谢尔盖回来之前走廊里的服务员会给各房间送一壶热水。谢尔盖有泡茶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