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后,初秋的河西市。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光影,新能源国际会议中心门口,来自各地的车辆有序驶入。
今天这里将举办“绿色转型与区域展”青年论坛,
与会者大多是三十岁以下的青年学者、企业家和基层干部。
报告厅内,一个年轻的声音正通过麦克风清晰传递:
“……所以我认为,评估一个地区的展质量,不能只看gdp增,更要看它为未来积累了多少‘绿色资本’。”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白衬衫熨得平整,身形挺拔,眉眼间有股沉静的书卷气,但眼神明亮锐利,
“这种‘绿色资本’,包括生态环境的改善、新能源产业的根基、以及最重要的——一代人展观念的转变。”
台下坐着来自各地的代表。
前排几位头花白的特邀嘉宾频频点头,其中就有已经退休的冯国栋和林雪。
“陆博士,我有个问题。”一位来自东部沿海地区的研究员举手,“你提到河西从传统能源基地成功转型的经验,但这种经验是否具有可复制性?毕竟河西有先优势和政策支持。”
年轻人——陆鸣兮微微一笑,切换ppt页面:
“这个问题很好。我们的研究团队对比了河西、西南山区和东北老工业基地的转型路径,现虽然具体做法不同,但核心理念相通:因地制宜,把生态劣势转化为展特色。”
他展示出一组对比图表:“比如河西利用光照优势展光伏,山区展林下经济和生态旅游,老工业基地则利用原有工业基础转型高端制造。关键不是照搬模式,而是找到适合自己的‘绿色转化公式’。”
台下响起掌声。
坐在前排的林雪轻声对冯国栋说:“这孩子讲话的神态,跟他爸年轻时真像。”
“但比他爸当年更从容。”冯国栋感慨,“一代比一代强,这是好事。”
论坛结束后,陆鸣兮被几位青年代表围住交流。
这时,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穿过人群走来,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陆博士,关于你们在山区做的社区光伏试点,我有些实操问题想请教。”女孩声音清脆,眼里带着笑意。
陆鸣兮抬头,看到苏玥,眼里也漾开笑意:
“当然可以。不过苏记者,你这次是代表媒体采访,还是以项目志愿者身份提问?”
“公私兼顾。”苏玥笑着递过自己的工作证和志愿者证,
“论坛报道要写,周末还要去北山县看看咱们共建的那些光伏板——听说第一批参与的农户已经拿到分红了。”
两人默契地走到休息区窗边。
窗外正对的就是当年的第一片光伏示范园区,如今已经扩展成连绵数公里的新能源产业带,更远处新建的风力电机缓缓旋转。
“刚才讲得很好。”苏玥递给他一瓶水,“特别是关于‘绿色资本’那段。我爸妈昨天还念叨,说二十年前很多人觉得这话太理想,现在看,最有远见。”
陆鸣兮接过水:“萧姨和乾伯伯最近怎么样?”
“好得很。上个月又自驾去西南考察新项目了,说看到那些山区用上他们当年参与设计的小型光伏系统,比赚多少钱都开心。”苏玥靠着窗台,“你爸妈呢?”
“我爸上月刚出了一本工作笔记,不是正式出版,就印了几百本送给老同事和年轻干部。我妈的环保社区项目做到了第七个城市。”陆鸣兮说到这里,声音柔和下来,
“他们总是说,能看到我们这一代人继续走这条路,就是最大的欣慰。”
两人静静看着窗外。
秋日阳光正好,光伏板在阳光下泛着大片湛蓝光泽,远处厂区有工人正在忙碌。
“鸣兮,”苏玥忽然轻声问,“你博士毕业后,真的决定回河西工作?京州那边几个研究机构和高校都给你了邀请,你爸的老同事也问过……”
“决定了。”陆鸣兮目光坚定,“在河西做了三年调研,我越来越清楚——最有活力的研究不在象牙塔里,在田间地头,在工厂车间,在普通人怎么把好政策用起来的实践里。”
他转向苏玥:“就像二十年前,我爸他们如果只坐在办公室规划,不可能有今天这片光伏海。得脚上沾泥,手上沾灰,才知道路该怎么走。”
苏玥看着他眼中熟悉的光芒,那光芒她在很多长辈眼中见过——在陆则川谈起河西未来时,在萧月说起新能源梦想时,在乾哲霄押注那片荒原时。
“那我这个财经记者,可得好好跟踪报道陆博士的实践了。”她笑道,“咱们‘玥鸣工作室’的第一个深度报道系列,就做‘新一代的绿色长征’,怎么样?”
“求之不得。”陆鸣兮也笑了,
“不过苏大记者,报道要客观,不能因为采访对象是你青梅竹马就笔下留情。”
“那得看陆博士的实际表现了。”
两人说笑着走出会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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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风已有凉意,苏玥很自然地挽住陆鸣兮的手臂:
“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妈昨天回来了,说带了西南的菌子,非要展示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