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殿内部空间巨大,长宽各千丈,高三百丈。殿内没有多余陈设,只有中央趴伏着一头庞然大物——正是冰魄玄龟的本体!
这头玄龟比虚影大了十倍不止,龟甲直径过百丈,表面布满了数丈长的冰刺,每一根冰刺都闪烁着幽蓝寒光。它的头颅似龙,生有独角,独角上缠绕着黑色魔纹。四足如柱,爪尖锐利如冰锥。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一对猩红的竖瞳,瞳孔深处有黑色火焰在燃烧,暴戾、疯狂、冰冷。
玄龟察觉到两人进入,缓缓抬起头,猩红的竖瞳锁定他们。它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出低沉的人言:
“三万年了……终于又有活物进来了。”
声音沙哑干涩,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但语气中的杀意,却如同实质般弥漫整个大殿。
苏清月上前一步,月华神剑指向玄龟:“冰魄前辈,你还认得我吗?我是北冥玄女的传人苏清月。”
“玄女……传人……”玄龟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被猩红淹没,“不……玄女已经死了……背叛者……都该死!”
它突然暴怒,庞大的身躯人立而起,前足重重踏地。
“轰——!”
整个玄冰殿剧烈震动,地面炸裂,无数粗大的冰柱从地底冲天而起,瞬间将大殿变成一片冰柱森林。每一根冰柱都蕴含着极致的冰寒和魔气,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困杀阵法。
“小心,这是‘玄冰困龙阵’!”苏清月认出了阵法,“师尊当年用来困杀强敌的阵法,如今被魔化了,威力更强!”
话音未落,冰柱开始移动。它们按照玄奥的轨迹运转,时而合拢挤压,时而分散突刺,时而喷吐冰雾,时而爆炸冰晶。整个大殿的空间被阵法彻底掌控,林昊与苏清月如同陷入泥沼,每一个动作都要耗费十倍力量。
更可怕的是,阵法还在不断抽取他们的热量和生机。即便有大乘期的修为护体,也能感觉到体温在缓慢下降,生命力在悄然流逝。
“必须破阵!”林昊运转混沌世界投影,试图撑开一片安全区域。但玄冰困龙阵的压制力太强,混沌世界只能撑开三十丈范围,而且消耗巨大。
苏清月也展开太阴净化剑域,月光与冰寒魔气对抗,出“嗤嗤”的消融声。她的修为更高,剑域能撑开五十丈,但也只能勉强自保。
冰魄玄龟看着在阵中挣扎的两人,猩红的眼中闪过残忍的快意。它不急于亲自出手,而是操控阵法慢慢消耗,享受猎物逐渐绝望的过程。
林昊心念电转,思索破局之法。硬扛不是办法,他们的消耗远大于玄龟。必须找到阵法的弱点,或者……直接攻击玄龟本体。
但玄龟身处阵法核心,周围有层层冰柱保护,想要接近谈何容易。
“清月,掩护我!”林昊做出决定,“我尝试用混沌世界强行突破,接近玄龟本体。只要伤了它,阵法就会出现破绽。”
“太危险了!”苏清月反对,“你现在只有大乘初期的修为,玄龟却是大乘中期,还被魔化强化过。正面硬拼,你没有胜算。”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昊眼神坚定,“而且,我感觉到混沌世界到了突破的边缘。这次战斗,或许就是契机。”
他说的是实话。自从在月华池中初步构建混沌太极框架,混沌世界的演化就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世界的真实度虽然还是百分之百,但内部结构更加稳固,法则更加完善。此刻面对强敌,他体内的混沌源炁正在剧烈波动,仿佛随时可能突破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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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月看着林昊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掩护你。但若事不可为,立刻撤退,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两人不再犹豫,同时出手。
苏清月将太阴净化剑域催动到极致,月光如潮水般扩散,暂时压制了周围冰柱的魔气。同时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月宫令上,令牌爆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月宫秘术·广寒降世!”
以她为中心,银白月光凝结成一尊高达百丈的月宫仙子虚影。虚影手持月轮,对着冰柱大阵狠狠斩下。月轮所过之处,冰柱纷纷破碎,硬生生在密集的冰柱森林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林昊抓住机会,混沌世界投影收缩至周身三丈,凝实程度提升十倍。他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沿着通道全冲向玄龟本体。
玄龟察觉到威胁,出怒吼。它不再操控阵法,而是亲自出手。巨大的龟足抬起,带着万钧之力踏向林昊。龟足未至,恐怖的威压已经让空间凝固,林昊的度骤降。
但他早有准备。神枪·流光出现在手中,枪尖凝聚着混沌世界全部的力量,更有混沌源炁的本源之力加持。
“混沌·破界!”
一枪刺出,空间撕裂。龟足与枪尖碰撞,爆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冲击波横扫大殿,震碎了数百根冰柱。
林昊倒飞而出,嘴角溢血,手臂剧痛,虎口崩裂。但他眼中却闪过喜色——刚才那一击,他感觉到混沌世界的壁垒在颤动,那是即将突破的征兆!
玄龟也不好受。龟足掌心被枪尖刺出一个深坑,黑色的魔血喷涌而出。虽然伤口很快被冰封止血,但疼痛让它更加暴怒。
“蝼蚁……伤我……死!”
玄龟张口喷出一道冰蓝魔息,魔息中蕴含着它的本命冰魄之力,威力比之前的分神攻击强了十倍不止。魔息所过之处,空间彻底冻结,连时间都仿佛停滞。
林昊感受到致命威胁,但他不退反进。混沌世界投影全力展开,世界中心的太极图虚影疯狂旋转,阴阳交汇,演化出无穷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