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堡的议事厅内,北海剑尊、西山隐士、南山火君、慕容雪、拓跋烈、冰尘等人齐聚一堂。
林昊与苏清月端坐于客位,将从玄冰宫玄冥寒眼深处的所见所闻、与玄武残念的对话、以及最终取得玄冥真水本源印记与息壤碎片的全过程详细道来。
当听到玄武残念以三万年之坚守与魔念抗争,最终在解脱之际将本源与遗赠托付时,厅内众人无不动容。南山火君这个火爆脾气的汉子,也不禁沉默良久,重重叹息一声。
“玄武前辈,大义!大德!”北海剑尊抚须长叹,“四象神兽,为守护此界,皆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太初道人炼镇魔碑,得四象相助,方成此不世之功。今玄武解脱,遗泽后人,我等更当不负其志,将四象本源集齐,修复镇魔碑,方慰前辈在天之灵。”
西山隐士点头,沉稳道:“如今四象本源,玄武已得,白虎煞眼虽被第一分身侵蚀,但本源尚在,只需净化夺回;朱雀归墟虽生变,但天音阁与霓裳仙子已在探查;唯余东海青龙渊,目前还算平静。此乃不幸中之万幸,亦是玄武前辈以自身解脱换来的契机。我等需抓住此机会,尽快将青龙本源也收入囊中。”
南山火君道:“青龙渊在东海深处,乃龙族祖地。东海龙皇与林小友有旧,敖冥太子更是承了林小友祖龙秘境的大人情。此事由林小友出面,最为合适。”
慕容雪亦道:“龙族向来高傲排外,但对林宗主应当另眼相看。霜雪城与东海龙族素无往来,但可提供一些东海近期的情报与航线。”
林昊微微点头,心中已有计较。他与龙族确实有渊源——祖龙秘境的考验,祖龙逆鳞的馈赠,敖冥太子也因此突破至合体大圆满,这份人情,龙族应当记得。
但龙族之事,牵扯甚广。青龙渊乃龙族圣地,非寻常外族可入。且四象本源涉及献祭与修复镇魔碑,虽龙皇曾允诺支持,但需言明利害,争取其全力相助。
“晚辈愿往东海一行。”林昊沉声道,“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事更为紧迫。”
他从万衍宝葫中取出一物,置于掌心。
那是一团黑白交织、阴阳流转的光晕投影,虽非实物,却散着令人心悸的平衡与和谐之意。正是玄武残念临终前馈赠的阴阳之核线索——其阳核所在,中州皇陵!
“玄武前辈临终指明,阴阳之核的阳核,位于中州皇陵地宫深处。”林昊道,“息壤已得,五行精粹金木水火土俱全;四象本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待集齐。阴阳之核,是修复镇魔碑的最后关键材料之一。此物线索,来之不易,需早做谋划。”
此言一出,厅内气氛更加凝重。
中州皇陵,乃中州皇朝历代先帝与皇族强者安息之地,其地下深处不仅埋葬着无数强者遗骸与陪葬至宝,更布有重重禁制与守护阵法,是修真界最神秘、最危险的禁地之一。即便是大乘期强者,若无皇族特许或特殊机缘,贸然闯入也九死一生。
“中州皇陵……”西山隐士沉吟道,“老夫曾翻阅古籍,略知一二。皇陵深处,确实镇压着一些上古遗物与天地灵根,阴阳之核这等至宝若存于其中,倒也合理。但皇陵乃皇族禁地,外人难入。且历经无数年,内部禁制重重,还有历代皇族强者的英灵守护,强闯绝非上策。”
北海剑尊道:“此事需从长计议。中州皇朝与我四界联盟虽有联络,但并未正式结盟。皇朝内部也有派系,有人主张联盟抗敌,有人则固守中立,还有人……恐怕已被幽冥界渗透或收买。贸然提出进入皇陵取宝,必然遭拒。”
慕容雪道:“霜雪城与中州皇朝有一些商贸往来,对朝中局势略有耳闻。当今皇帝是个守成之主,不喜生事,但太师姜尚却是个雄才大略、力主抗敌的人物。若要争取皇朝支持,或许可从姜太师入手。”
拓跋烈大咧咧道:“说得那么复杂干啥?直接找那什么太师,把寂灭天魔的威胁摆明了说,他们难道想等死不成?”
“事情没那么简单。”北海剑尊摇头,“中州皇朝传承数万年,底蕴深厚,自有一套生存之道。在他们看来,幽冥界、血渊虽凶,但有四界联盟顶着,未必会立刻威胁到皇陵根本。贸然危言耸听,反易生疑。”
众人商议良久,一时未有万全之策。
林昊静静听着,心中却在盘算另一件事——他在北冥玄冰宫、炎龙岛、西极白虎山,已连续经历了数场大战与机缘。修为虽稳固于大乘后期,但突破至大圆满的积累尚嫌不足。距离规划中的第章大乘大圆满,此刻正是关键节点。
他内视己身,三百里混沌世界越稳固,五行循环因南明离火与玄冥真水的加入更加完善,生生不息。混沌源炁如海,深邃浩瀚。玄武残念最后的解脱与悲壮,也让他对守护之道有了更深的感悟。
或许,此番东海之行,与青龙本源的接触,便是突破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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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索间,西山隐士忽然开口:“林小友,老夫观你气息,已至大乘后期巅峰,距大圆满仅一线之隔。此番北冥之行,得玄武本源馈赠,又历生死,感悟当已足够。若有机缘,不妨在前往东海前,尝试突破。”
林昊微微一怔,随即拱手道:“前辈慧眼。晚辈确有此感,但突破大圆满非比寻常,需合适时机与环境。且此番回黑石堡,尚需稳固息壤与玄冥真水入混沌世界,亦需时间。”
西山隐士颔:“善。老夫略通推演,观你气运,东海之行,青龙渊内,或有突破之机。但在此之前,务必夯实根基,不可冒进。”
林昊肃然应下。
众人又商议了半日,将诸多事宜一一安排妥当。
南山火君继续留在黑石堡养伤,同时参悟南明离火,为日后净化白虎煞眼与朱雀归墟做准备。
北海剑尊与西山隐士坐镇中枢,推演阴阳之核阴核线索,并继续以秘法与青云宗及联盟核心保持联系,传递最新情报,协调各方。
慕容雪与冰尘负责联络中州皇朝姜太师,试探其口风,为日后皇陵之行铺路。
拓跋烈则率霜雪城精锐,加强黑石堡及北冥各要地防御,防范血渊及幽冥界可能动的报复性袭击。
林昊与苏清月,则需在数日内稳固状态,将新得的息壤与玄冥真水妥善融入混沌世界与月华仙域,随后启程前往东海青龙渊。
计划已定,众人各自散去。
林昊与苏清月回到静室。
这间静室位于黑石堡深处,布置简约却极其实用。地面铭刻着聚灵阵法,墙壁以隔神石砌成,可隔绝神识探查,顶部镶嵌的夜明珠散着柔和白光,照得室内一片清明。
两人相对盘膝而坐,并未立即入定,而是默默望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