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荒原之战结束,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这一年里,修真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各大宗门都在休养生息,培养新人,积蓄力量。没有人忘记百年之后的大决战,但也没有人再将那场战争挂在嘴边。日子总要过,修炼总要继续,活着的人,总要替死去的人好好活着。
后山的石台上,积雪厚达数寸。林昊盘膝而坐,身披大氅,头顶没有撑伞。任由雪花落在肩上、落在间、落在眉梢。他的呼吸悠长而均匀,每一次呼气,口中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一道白雾,缓缓升腾,消散在风雪中。他的气息比一年前更加深邃,真仙初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混沌世界中的山河也恢复到了战前的规模。
那场大战中,混沌世界曾遭受重创,山河虚影碎裂,混沌本源印记暗淡。但经过一年的休养,混沌世界不仅恢复如初,甚至还扩张了一些,达到了两千七百里。那座城池中的居民们,已经从惊恐中平复,恢复了日常的生活。他们不知道外面生了什么,只是觉得那场地震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苏清月从洞府中走出,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她走到林昊身边,将伞撑在他头顶,挡住飘落的雪花。伞不大,勉强能遮住两个人。她挨着林昊坐下,肩并肩,头靠头。
“今年的雪,比去年大。”她道。
林昊睁开眼,看着那把伞,笑了:“有你在,不冷。”
苏清月道:“嘴甜。”
林昊道:“不是嘴甜,是实话。”
两人并肩坐着,看雪花在伞外飘落。雪花纷纷扬扬,将整座山裹成一片银白。远处的山峰在雪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幅水墨画。
这一日,南山火君来到后山,说有事相商。
“林盟主,苏仙子。”南山火君抱拳,“龙皇传来消息,说东海封印完全稳固,血海裂缝周围的虚空已经恢复正常。龙皇问,要不要把最后留守的人也都撤走?”
林昊道:“撤吧。东海那边,不需要再留人了。”
南山火君点头,又道:“还有一事。冰尘传来消息,说幽冥界入口那边的封印,经过这一年的休整,裂纹没有再扩大。十二座大阵运转正常,没有现任何异动。冰尘问,要不要减少值守的人手?”
林昊想了想,道:“减少一半。但还是要保持警惕,不能松懈。”
南山火君点头,告辞离去。
苏清月道:“看来,寂灭天魔本尊暂时不会来了。”
林昊道:“他需要的不是分身,而是真身。他的真身还在归墟秘境中沉睡,想要唤醒真身,需要大量的力量。短时间内,他做不到。”
苏清月道:“那就好。”
日子继续。
林昊依旧每天坐在石台上,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但开始更多地关注十子女的修炼。林渊已经稳固了大乘大圆满,正在冲击渡劫期。林曦也到了大乘后期,林晨在大乘中期稳步前进。其他子女也各有进步,有的到了合体大圆满,有的到了合体后期。
这一日,林渊来到后山,说想冲击渡劫期。
“父亲,孩儿已经准备好了。”林渊道,眼中满是坚定。
林昊看着他,沉默片刻,道:“有信心吗?”
林渊道:“有。孩儿准备了很久。”
林昊点头:“那就试试。不要急,打好根基。”
林渊郑重点头,转身离去。
苏清月看着林渊的背影,道:“他像你。”
林昊道:“哪里像我?”
苏清月道:“不服输,想走得更远。你当年也是这样。”
林昊笑了:“是。我当年也是这样。总想着快点变强,快点突破。现在才知道,快不一定好。”
苏清月道:“但他不会听你的。他得自己摔跟头,才能明白。”
林昊道:“那就让他摔。摔疼了,自然就懂了。”
一个月后,林渊成功渡劫,踏入渡劫初期。他是十子女中第一个踏入渡劫期的,也是修真界年轻一代中最有天赋的修士之一。消息传到联盟,众人纷纷道贺。
林昊却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他知道,渡劫期只是一个开始。前面的路,还很长。
这一日,林昊在山间散步时,遇到了林曦。
林曦正在山间采药,见父亲走来,连忙行礼。
“父亲。”
林昊看着她,现她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沉稳。大乘后期,已经非常稳固,距离大乘大圆满,只差一步。
“在采药?”林昊问道。
林曦点头:“母亲说,有一种草药能助人突破瓶颈。孩儿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