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地窟鬼星遥遥在望。
丑塔穿过周天星辰大阵的光幕,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轩道殿前。
孟轩一步踏出,并未理会前来迎接的众人,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隐元峰下。
他步履匆匆,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化解的忧虑。
这一个月,他每日都会用修复一新的幽影照虚镜窥探师祖无相真人的状况。
万幸,师祖虽仍被困于那阴森祭坛,但暗皇似乎投鼠忌器,并未再施以酷刑,只是将其牢牢囚禁,显然是在等待自己这条“大鱼”上钩。
确认师祖暂时无虞,孟轩便尝试用宝镜寻找母亲的下落。
然而,无论他如何催动仙元,如何观想母亲的面容,镜面之中,始终是一片混沌,迷雾重重。
“为何看不到……”孟轩心中不安,
“除非母亲身处某个能彻底隔绝天机的秘境,或者……已经不在仙界?”
难道母亲真的回到了下界?可下界通道早已封闭,她又是如何回去的?
这其中,是否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带着满腹的疑问和救师的急切,孟轩踏上了隐元峰的石阶。
隐元峰顶,竹屋前。
云醉月依旧是一袭月白道袍,正坐在石桌旁,慢悠悠地温着一壶酒。见孟轩归来,她抬眼看来,目光深邃,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回来了?”她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师尊。”孟轩上前,恭敬行礼,随后直起身,神色凝重,
“弟子已查明,师祖确实被囚于暗影楼总部‘暗影星’,暂时性命无忧。但暗皇以此要挟,意在逼弟子现身。”
“嗯,意料之中。”云醉月点了点头,示意孟轩坐下,为他斟了一杯温酒,
“先喝杯酒,定定神。看你神色,似乎还有别的心事?”
孟轩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却未能完全驱散心中的阴霾。他放下酒杯,沉声道:
“师尊,弟子尝试用幽影照虚镜寻找母亲下落,却……一无所获。镜面一片混沌,无法窥探分毫。”
云醉月闻言,手中温酒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轻叹一声:
“幽影照虚镜虽能窥探诸天,但并非万能。若你母亲身处混元殿、归墟殿这等拥有道祖级强者坐镇、且布有‘欺天阵法’的绝地,或是坠入了传说中的‘无间魔域’、‘时空乱流’等禁忌之地,宝镜自然无法探查。”
她顿了顿,看向孟轩,语气变得柔和:“你母亲之事,牵扯甚大,背后因果,恐怕远你我想象。如今你羽翼未丰,贸然深究,反受其害。当务之急,是先救出你师祖。”
孟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对母亲的担忧,重重点头:
“师尊所言极是。弟子此次归来,正是要与师尊商议,如何前往暗影星,救出师祖!”
“暗影星……”云醉月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出清脆的声响,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忌惮,
“那是暗影楼的老巢,龙潭虎穴,步步杀机。暗皇此人,神秘莫测,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太乙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半步道祖的门槛。其麾下,高手如云,精通刺杀、毒术、幻术,令人防不胜防。”
“硬闯,是下下之策,无异于以卵击石。”
孟轩沉声道,“弟子想用‘瞒天过海’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