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几乎是本能地将一丝灵力急切地探向手指上的纳戒,心里狂喊:“前辈!紧急情况!狼帝的暗军!求……”
纳戒冰凉沉寂,如同最普通的饰物,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昼的心沉到了谷底。
虎毛瞥见昼瞬间苍白的脸色和那微微的摇头,瞬间明白了。
指望不上!那个什么奥前辈靠不住了!
“操他妈的!”虎毛从牙缝里迸出一句最恶毒的咒骂,不知道是在骂狼帝,骂暗军,还是骂那不靠谱的江野。
恐惧、绝望、还有被逼到绝境的凶性,在他眼中疯狂交织。
他猛地扭头,目光在昼和夜脸上狠狠刮过,眼神决绝得吓人。
“听着!”虎毛声音嘶哑,语快得像连珠炮,不容置疑,“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往东南方向跑!用你们最快的度!别回头!”
夜瞳孔一缩:“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虎毛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配合着他脸上的血污和烟灰,显得分外狰狞。
“你疯了!你一个人……”
“闭嘴!”虎毛粗暴地打断夜的话,眼中血丝密布,“老子比你们谁都清楚这玩意儿有多可怕!但三个人一起跑,一个都活不了!分开跑,至少……至少你们还有机会!”
他死死盯着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跑!别让老子的牺牲白费!
他也清楚,在场三人中,只有他是最没有希望报仇的,他只是一个莽夫,对付神这种级别的敌人,说实话,希望不大。
“你先别冲动,万一不是来找我们的呢?”
夜试图保持冷静,也劝虎毛先别冲动。
“我们赌得起?我从小在荒原长大,是你懂我们的神,还是你懂?”
夜难得被虎毛怼得噎住。
昼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白。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时间争论。
虎毛说的是最残酷也最现实的方案。
他猛地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非皮非革的奇异袋子,一把抓出七枚指甲盖大小、表面有着细密螺旋纹路的银灰色金属片,不由分说地塞进虎毛那只沾满血污和灰尘的大手里。
虎毛感觉到手里沉甸甸、冷冰冰的触感,低头一看,愣住了,愕然道:“七枚?你上次不是说‘闪极纽’只剩最后三枚宝贝了吗?”
“闭嘴!”这次轮到昼用同样粗暴的语气吼了回去,他眼眶有些红,但眼神凶狠,“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妈计较这个?给老子拿着!用光了也得给老子活着到赤龙城!听到没有?!”
说着,他用力握了一下虎毛粗壮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又飞快地松开,另一只手则飞快地从自己贴身内袋里,又掏出了一枚一模一样的“闪极纽”。
这个真的是他最后的存货了。
虎毛看着手里那七枚沉甸甸的、代表着无数次绝境逃生希望的“闪极纽”,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猛地收拢五指,将金属片死死攥在掌心,仿佛攥着自己和同伴的一线生机。
“走!”虎毛最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带着血腥气和不容反驳的决绝。
昼再不犹豫,在夜惊愕的目光中,一把将她拦腰横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