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全定,大概明年春天。”吕辰说。
“春天好,万物复苏。”吴奶奶点头,“到时候咱们甲字号五家,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聊了一会儿,吕辰从书房拿出一包蚌壳油,在场的人手了一个,又托吴奶奶给各家邻居送去。
吕辰在院里站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插不上手。
“陈婶,我出去一趟。”他觉得出去一趟,顺便整点吃的给师傅们改善伙食,“中午不一定回来吃饭。”
“去吧去吧,家里乱,你也呆不住。”陈婶理解地说,“记得晚上回来吃饭。”
吕辰应过,推出了三轮车,找了几块旧麻袋放在车斗里。
然后蹬上车,出了胡同,径直去了天桥水产合作社阮鱼头那里。
年关底下,水产合作社热闹非凡,门口煤灰铺地,队伍排得长长的。
四五个鱼师傅一字排开,杀鱼、刮鳞、剁块、上称,有条不紊,热火朝天。
吕辰直接来到后面仓库区阮鱼头的办公室门口,这里正在进行着大宗交易,大称称鱼,大桶装鱼。
几辆板车已经装得满满当当,两辆卡车正在卸货,阮鱼头吆喝着指挥。
“慢点慢点,这鱼娇贵,可是从天津来到,先上氧气。”
阮鱼头看见吕辰,眼睛一亮,和一个戴鸭舌帽的人打完招呼,迎了过来。
“小吕!可把你盼来了,进屋说话!”他递给吕辰一支烟,引着吕辰进了办公室。
进屋坐下,吕辰也不寒暄,直接道:“阮叔,我朋友托我来说,货已经运到,安排接收一下。”
“好,好,好,就等你朋友这批货了”阮鱼头大喜,“小吕,这次又多少货?”
“各种水产一万余斤,和往年一样,都是顶级货色,另有肥猪四十余头,山羊十四头,禽蛋两千斤,鸡鸭鹅三四百只,腊肉三千余斤。”吕辰报了个数,又道:“阮叔,我朋友需要一些酒,你有没有门路。”
阮鱼头两眼放光:“太有门路了,要多少?”
吕辰想了想:“山西的杏花村来十箱,茅台也要十箱,西凤来个两三箱。”
“泸州来了一批要不要?好东西,名气不大,但是酒好,我这里还有十几箱。”阮鱼头点点头,又问道。
“太好了,要,全要了。”吕辰大喜。
两人又约定了晚上交易,出门时又给吕辰开了几张出库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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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阮鱼头那里,吕辰蹬着三轮车,往西直门方向去。
他还要去陈得雪老人那里一趟。
吕辰把车停在陈得雪家门口,锁好,提着两条腌鱼走进去。
陈得雪家的院门虚掩着,吕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苍老的声音:“谁呀?”
“陈老,是我,吕辰。”
门开了,陈得雪站在门口。
他越精神了,虽然依旧瘦削,但腰板挺直,穿着洗得白的灰色长衫,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小吕啊,进来进来。”他让开身子。
院子里很整洁,新铺了青砖,墙角种上了几丛新竹,显然最近过得不错。
客厅里摆上了一张新的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已经有些年头了,纸色泛黄,但意境悠远。
“小吕快坐。”陈得雪从里间提出一个铁皮暖壶,给吕辰倒了杯热水,“我这儿没什么好茶,将就喝点热水。有些日子没来了,听说你出差了?”
“去了趟上海。”吕辰坐下,把腌鱼放在桌上,“陈老,这是老家捎来的鱼,给您尝尝。”
陈得雪点点头。
吕辰用杯子暖着手:“陈老,最近……有什么新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