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华也闭着眼假寐。
吕辰睡不着,透过车窗,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偶尔有几点灯火闪过,是山间零星的村寨。
大多数时候,外面只有无边的黑暗,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
这一夜,班车没有停。
老刘和另一个司机轮流驾驶,一人开车,一人在副驾驶座上打盹。
乘客们则在颠簸中勉强入睡,又时常被剧烈的颠簸惊醒。
凌晨时分,班车开始爬“晴隆二十四道拐”。
这是滇黔公路上最着名的险段之一,短短四公里的路程,有二十四道急弯,海拔落差近四百米。
公路像一条细带子,缠绕在陡峭的山体上,一侧是绝壁,一侧是深渊。
即便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那种惊险。
每一次转弯,车身都大幅度倾斜,离心力把人死死压在座椅上。
透过车窗往下看,能看到下方弯道上行驶的车辆灯光,像萤火虫一样渺小。
老刘开得很慢,几乎是一档一档地往上爬。
每一个转弯都小心翼翼,方向盘打得精准。
引擎出沉重的轰鸣,像是在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班车终于爬过了二十四道拐,驶上了相对平缓的路段。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然而,险情总是在人放松警惕时出现。
刚过晴隆不久,啪的一声,像鞭炮一样。
“爆胎了!”老刘喊道,紧急制动。
“日他烂娘,之个孤寡车!”老刘骂了一句,跳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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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客们也纷纷下车,天还没亮,山间雾气弥漫,能见度很低,气温也很低,呼出的气变成白雾。
老刘和另一个司机拖出备胎和工具箱,备胎状况也不太好,花纹几乎磨平了。
“之个备胎也用不了多久,都磨玉了,”他皱着眉头说,“哈是要补胎。”
补胎是个技术活,也是个力气活。
老刘和另一个司机合力,用千斤顶把车顶起来,卸下爆掉的轮胎。
轮胎内侧扎着一个弧形的铁块,老刘用钳子拨出来看了看:“之个是哪家私娃娃,马掌都敢丢在车路上。”
用撬棍把内胎拿出来,上面也有一个小口子。
老刘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锉刀,在破口周围用力锉,把橡胶表面锉毛。
然后又拿出一块破轮胎,剪下一块小块锉毛,涂上胶水,贴在内胎破口上。
接着,他从车里拿出马灯,用火烤补胎皮。
随后又是外胎,又是一翻同样的操作,外胎得从里面补,费了好久时间。
最后,他吐了口唾沫在内胎补丁上,对着气门芯吹气,观察是否冒泡。
没有气泡。
“行了,”老刘擦了擦汗,“打气,装上试试。”
把内胎装回去,另一个司机拿着打气筒开始打气,一直打到手都打摆子,才算是充好气。
整个过程花了一个多小时,乘客们站在寒冷的晨雾中等待,又冷又饿。
重新上路时,天已经亮了。
但厄运似乎还没结束,还没到关岭,班车再次趴窝。
“之下麻烦了,”老刘检查后说,“得换压包,要去道班找备件。”
所谓“压包”,也就是传动轴万向节,这个部件损坏,动力无法传递到后轮,车子就动不了。
好在离村子不远,老刘在车上看着,让另一个司机去村里借马。
乘客们再次陷入等待,有人开始抱怨,有人唉声叹气,但也有人已经习惯了,在这条路上,车辆故障是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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