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日。
从柳州开往北京的列车上,吕辰、吴国华和钱兰三人靠在硬卧车厢的铺位上,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华北平原。
春耕时节,田野里一片新绿,农民们正在田间忙碌,远处村庄的炊烟袅袅升起,勾勒出宁静而充满生机的画面。
“终于要到家了。”吴国华如释重负道。
钱兰语气轻松:“咱们这一万多公里,算是技术长征了。”
吕辰也是归心似箭,从月中旬离京,他们一路向西、向南,跨越了半个中国。
金川镍钴基地的艰苦、兰州o所的严谨、宝鸡有色金属加工厂的规模、成电微波实验室的前沿、攀枝花钒钛基地的宏伟、昆明贵金属研究所的精细,还有贵州铝业公司那个意外却重要的镓矿现……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列车驶过永定河,北京城的轮廓在天际线上渐渐清晰。
熟悉的城墙、城楼、烟囱、厂房,一一映入眼帘。
虽然离京不过两个月,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上午o点,列车缓缓驶入北京站。
站台上人流如织,广播里播放着激昂的进行曲。
三人大包小包扛着下了车,随着人流走出车站。
四月的北京,春意正浓。
街道两旁的白杨树抽出嫩绿的新叶,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混合着城市特有的烟火气。
三人雇了一辆三轮车,载着行李和从西南带回来的样本、资料,沿着长安街向西行去。
半个小时后,三轮车停在红星轧钢厂门口。
与两个月前相比,这里明显清净了许多。
随着生产线陆续搬迁到铁路对面的新厂区,这里的机器轰鸣声少了许多,但那种专注的研究氛围却更加浓厚。
道路两旁的白杨树已经长得高大,新叶在春风中沙沙作响。
“吕师兄!吴师兄!钱师姐!”一个戴眼镜的学弟跑过来,“刘教授说你们这几天该回来了,让我们留意着。”
“刘教授在哪儿?”吕辰问。
“在研究所,下午一直在开会。”
三人加快脚步,穿过院子,来到红星所二楼刘教授的办公室。
吕辰敲了敲门。
刘教授正伏在桌前批改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看到吕辰三人,他摘下眼镜,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教授,我们回来了。”吕辰郑重地说。
刘教授站起身:“路上辛苦了,看你们的气色,这一趟收获不小。”
“收获出预期。”吕辰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厚厚一沓报告,“这是本次西南、西北线的调研报告,以及各单位的技术对接纪要、合作意向书副本。”
刘教授接过报告,示意三人坐下:“不着急,慢慢说。从头开始,把这一趟的经过,你们的所见所闻,详细讲一遍。”
三人对视一眼,吕辰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从北京出,第一站兰州中转,第二站金川镍钴基地……
他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将两个月的调研历程娓娓道来。
吴国华和钱兰不时补充细节,特别是技术方面的专业内容。
钱兰打开笔记本,上面是她用工整小楷记录的现场数据、工艺参数、技术难点。
刘教授听得很认真,偶尔打断提问,在便签纸上记录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