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刘三水轻喝一声,四匹枣红马迈开步子,两辆马车开始启程,车轮碾过石板路,出规律的“咯噔”声。
穿过晨雾中的街道,伴着上班的人流,残存的城墙段落在晨光中露出沧桑的轮廓。
号子声、铁锤敲击声、独轮车的吱呀声交织在一起,奏响建设的交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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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近郊,眼前豁然开朗。
大片绿油油的麦田,有的已经开始抽穗,在晨风中泛起碧绿色的波浪。
整齐玉米地,翠绿的叶片舒展着。
农田的边缘,矗立新建的工厂,农机厂的厂房高大宽敞,化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纺织厂的车间里隐约传来机器轰鸣。
这些都是建国后兴建的国营企业,是新中国工业化的缩影。
公社集体劳作的场景最引人注目,男人们赤着上身,用铁锹翻整土地,古铜色的脊背在阳光下闪着汗水的光泽。
妇女们蹲在田垄间,灵巧的手指在幼苗间舞动,进行间苗作业。
她们头上戴着草帽,偶尔抬起头擦汗,露出被晒得红扑扑的脸。
“这些公社。”三水叔说,“也搞蔬菜种植,不过没暖棚,只能种一茬。”
柏油路渐渐到了尽头,变成了砂石路。
马车多了起来,大多是往城里送菜的,车上堆着高高的菜筐。
也有往回拉的,载着肥料或是日用品。
车夫们互相打招呼,声音洪亮而朴实。
偶尔有绿色的“解放牌”卡车轰隆驶过,扬起漫天尘土。
娄晓娥用手帕捂住口鼻,三水叔却笑道:“没事儿,土气闻着实在!”
上午十点左右,他们到了昌平。
把马车赶到路边一棵大槐树下,那里已经停了几辆歇脚的车。
“在这儿吃口东西,饮饮马。”三水叔说着,招呼邓声品喂马。
路边有卖烙饼的,白面掺了玉米面,烙得金黄,夹着咸菜丝。
他们买了几个,来了几碗大碴粥,一人一个煮鸡蛋。
吃完东西,歇了约莫半小时,马车再次启程。
这一次,路变成了真正的土路。
车轮碾过,扬起细碎的尘土,路旁的杨树叶子上都蒙了一层灰。
一望无际的农田向远方延伸,整齐的沟垄如大地上的琴弦。
防风林带像绿色的长城,护卫着农田。
河流与水渠纵横交错,上面架着简陋的石桥或木桥,多是这几年新建的。
不知道走了多远,远处开始出现村庄的轮廓。
低矮的、连绵的土坯房或砖瓦房,被茂密的树木环绕。
最显眼的建筑往往是村里的祠堂,不过大多已改为生产队队部或仓库,还有新建的、刷着白墙的小学校,红旗在屋顶飘扬,即使隔得很远也能看见。
经过一处水渠闸门,上面用红漆刷着巨大的标语:“水利是农业的命脉”。
字迹刚劲有力,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田间地头,类似的标语随处可见:“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为革命种田”“农业学大寨”这些口号与这片土地、这些劳作的人们融为一体,构成了时代的独特风景。
除了集体劳作的社员,还有捡粪的老人,背个筐,手里拿个粪叉,沿着路边仔细搜寻;放羊的孩子挥着树枝,赶着十几只山羊,在田埂上移动;河边洗衣的妇女挥舞着棒槌,水花四溅,说笑声随风飘来。
“日子确实好过多了。”刘三水感慨,“前几年那会儿?可是饿死不少人,咱们村有小辰你从城里运来的粮,又种蔬菜暖棚,才艰难挺过去,其他村,那惨哟!”
吕辰沉默地点点头,那时他们到密云水库支援,冒险从空间里取出粮食,藏在院子里。
他的这个“金手指”,实实在在地救过人命。
娄晓娥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知道吕辰做了好事,也是深感骄傲。
她对三水叔说道:“三水叔,现在村里怎么样?”
“现在不一样啦!咱们白杨村是红星轧钢厂的定点蔬菜基地,光暖棚就有两百多亩!村里还办了养殖场,养了两百多头猪,满山跑的都是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