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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匹匹枣红马迈开步子,车轮缓缓转动。
“常回来啊!”
“路上慢点!”
“代我们向柱子、雪茹问好!”
“晓娥,下次来多住几天!”
送行的人群在车后挥手,身影在晨光中渐渐模糊。
回头望去,白杨村的轮廓在朝霞中静谧安详,那片玻璃暖棚反射着金色的光,像一块巨大的宝石镶嵌在绿野中。
马车拐上前往昌平的大路,晃晃悠悠地前行,因为载着重物,走得比来时更慢。
车轮碾过土路,出有节奏的“咯噔”声,像一古老的催眠曲。
路边的田地,在晨风中泛起绿色的波浪、玉米、小麦、稻谷,一块块打理得整整齐齐的。
“小辰,昨儿那顿饭,吃得痛快吧?”三水叔打破沉默。
“痛快!太痛快了!”吕辰赞叹,“这年头,我也去过不少地方,这么排场的席,四荤四素,有有鸡有鱼,少见!”
三水叔脸上都笑出了褶子,他咂咂嘴,仿佛还在回味:“小辰啊,连你都这样说,那就没得跑。啧啧,还得是咱们白杨村,这排场,全村老少爷们坐一块儿,喝酒,吃肉,那热闹……,我活了几十年,也就是咱村有这底气。”
他一脸自豪,仿佛在透露什么大秘密:“小辰啊,等你下次带娃回来,咱摆更大的!到时候罐头厂建好了,鱼塘也挖了,咱杀两只羊,捞一网鱼,我跟你说,鱼配羊,那才叫鲜!”
说起鱼塘和罐头厂,三水叔的话匣子打开了:“你是没看见,马教授给咱画的图,那大鱼塘,五十亩!边上还要建什么‘生态循环’暖棚。说是塘泥肥地,菜叶子喂鱼,一点不浪费。”
他眼睛闪着光:“等这些都弄成了,咱村可就真富了!我算过账,光鱼塘一年就能挣小六千,还不算省下的化肥钱。到时候,我给大小子盖三间大瓦房,砖墙,玻璃窗,敞亮亮的!再托人给他说个媳妇,要手脚勤快、心眼实在的,像柱子媳妇那么好生养的就挺好。”
这话说的娄晓娥呵呵直笑。
三水叔说着,眉头却又皱起来:“就是二丫头,愁人。今年十七了,该说婆家了。大队那边王老五家托人来提过,他家小子倒是个老实人,就是家里穷,我寻思着,闺女嫁过去不是受罪吗?”
“那您想找个啥样的?”吕辰问。
“啥样的……”三水叔挥着鞭子,“先得人品好,不能打媳妇。家里条件嘛,不能太穷,但也不能太富。太富的人家,规矩多,咱闺女去了受气。最好是像咱村这样的,有暖棚,日子有奔头。”
他叹了口气:“可这样的村子,附近没几个。要往远了找吧,又舍不得闺女跑太远。城里倒是条件好,可城里人……太精,咱闺女傻实在,怕被人欺负。”
娄晓娥听着,忍不住插话:“三水叔,您这是既想闺女过得好,又舍不得她离家太远。”
“可不就是嘛!”三水叔一脸赞同,“当爹妈的,都这心思。”
他又说起何雨柱:“每次我们去轧钢厂送菜,柱子都给我们准备好吃的。肉包子、炖菜,还给我们留热汤。有一回下大雪,我们到得晚,食堂都关门了,柱子硬是给我们下了两碗面条,每碗卧俩鸡蛋。”
三水叔脸上满是感激:“柱子这人,实诚!真把我们当亲戚。可我们每次都白吃他的,心里过意不去。后来他给我们办了啥‘特殊通道’,让我们能买饭票。可就算买了票,他还是给我们多打菜,总说不值几个钱。”
他摇摇头:“我们这心里啊,又暖又愧。柱子这份心不假,就是老占他便宜,怕食堂其他人有意见,说他偏心。”
“表哥就是这样的人。”吕辰笑道,“您别多想,他心里有数。再说了,您们大老远送菜来,保障了厂里职工的伙食,这也是功劳。吃点好的,应该的。”
“话是这么说……”三水叔还是有些不踏实。
马车慢悠悠地走着,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暖洋洋的。
路旁的杨树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偶尔有鸟雀从田间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
“对了,”刘三水忽然压低声音,“去年冬天特别冷,我脚上老寒腿犯了,疼得睡不着。柱子送了我一瓶虎骨酒,说是坑了一个叫许大茂的,我拿回家,没忍住,一顿给喝光了。”
他回味那酒的滋味:“嘿,你别说,真管用!喝完身上热乎乎的,脚也不僵了,好几天身上都是热乎的。这么金贵的东西,柱子就这么送我了……”
对于何雨柱坑许大茂这事,吕辰和娄晓娥也觉得好像,这两人天生是对头。
“表哥心里,你们就是亲人。”吕辰说,“亲人之间,不计较这些。”
“是啊,柱子仁义。”刘三水感慨。
沉默了一会儿,三水叔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小辰啊,还有个事……想托你帮个忙。”
“您说。”
“就是……轧钢厂招工的事。”他斟酌着词句,“村里人吃了几天饱饭,看不起临时工,觉得没保障。可我不这么想。轧钢厂多红火啊!那么大的厂子,那么多人,食堂、车间、仓库,哪儿不需要人?我觉得,让娃儿进去,学门手艺,有口饭吃,比在村里土里刨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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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吕辰,眼神里带着期盼:“我家大小子,今年十九了,读过几年书,认字,算账也行。你怀民叔家二小子邓声才,十八岁,身子骨结实,肯吃苦。俩孩子都想来城里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