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标准的通风橱、防爆柜、洗眼器、灭火毯,所有安全设施一应俱全。
整个车间的照明经过重新设计,核心区采用无影灯,光线均匀柔和;教学区则是明亮的日光灯。
墙上挂着十几个温湿度计,读数实时可见。
而在车间的一角,立着一个集装箱改造的控制室。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闪烁的仪表。
控制室外墙上挂着一块大黑板,这里要实时更新着每一批“教学片”的状态,在哪个工位?由谁操作?预计何时完成?遇到了什么问题?
o月日上午,二十余位“星河计划”理论组的专家抵达红星轧钢厂。
他们来自全国各地,数学所、计算机所、物理所、有机所、计量所、北大理论中心、哈工大精密机械系……,几乎囊括了中国在基础科学与前沿工程领域最顶尖的头脑。
领队的是长光所的王先生和计算机所的夏先生。
两人都已年过花甲,但眼神锐利,步履稳健。
刘星海教授、丘岩、李怀德、陈光远等人在车间门口迎接。
简单寒暄后,刘星海教授侧身引路:“这就是我们的模拟线。”
众人踏入车间。
理论组的专家们大多长期从事基础研究,习惯了实验室的安静与秩序。
眼前这个庞大、复杂、充满工业气息的教学工厂,让他们一时间有些无措。
但很快,他们的专业眼光就捕捉到了关键细节。
夏先生走到风淋室前,仔细看了看墙上的流程图和旁边的记录本,每个人进出都要签字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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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好。”他点点头,“规矩从进门开始。”
数学所的陈教授则被准洁净区的温湿度计吸引,他盯着读数看了半晌,问身边的吕辰:“度正负度,湿度正负o,这个参数是怎么定的?”
“经过四十七次调试。”吕辰回答,“我们尝试了从o度到度,湿度从o到o的不同组合。最终现,在这个范围内,光刻胶的黏度最稳定,人员操作最舒适,静电产生概率最低。再严格,现有设备无法保证;再宽松,工艺一致性会下降。”
“四十七次……”陈教授沉吟,“数据呢?”
“全部记录在案。”吕辰走到控制室外墙的黑板旁,从下面柜子里取出一本厚厚的记录册,“每次调试的日期、环境参数、工艺结果、操作人员反馈,都在这里。”
陈教授接过记录册,快翻看。
册子里不仅有数据,还有手绘的曲线图、操作员的笔记、甚至对某天“天气突然转阴导致湿度波动”的备注。
“好,好。”陈教授连说两个好字,“这才是做学问的态度。不是拍脑袋定参数,而是用数据说话。”
专家们开始分头视察。
几位精密机械专家围住了光刻机,哈工大的包教授亲自操作了手动对准机构,感受着手柄的阻尼和平台的平滑度。
“这玩意儿……精度有限,但作为教学工具,能让学员体会到‘手感’的重要性。”他评价道,“在未来自动对准系统里,‘手感’会转化为控制算法的‘边界条件’和‘容错逻辑’。”
真空所的专家则在研究改造后的扩散炉控制面板:“你们把原来的模拟控制改成了数字显示和记录?”
“是。”吴国华回答,“我们重新做了温控系统,加装了数字显示模块,用继电器逻辑做了简单的数据记录。虽然简陋,但能实时看到参数变化,出了问题也能回溯。”
“花了多少钱?”
“材料成本大概两百块,主要是工时,我们干了三个通宵。”
“值。这两百块花出了两万块的效果。设备的可观测性和可追溯性,有时候比绝对精度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