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林犹豫了一下,说:“我插一句。我家就是西安的,那边的情况我多少了解。西安的条件确实不错,有工业基础,交通也方便。但如果要建分厂,前期投入不小,咱们轧钢厂今年的预算已经排满了。”
吴小波点头:“炼钢分厂那边还等着扩建呢,钱从哪儿来?”
两派意见僵住了。
王路强皱着眉头:“刘主席,您说的我理解,但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红星一号是咱们的孩子,你让别人去养,能养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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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银也不退让:“我没说不养,但怎么养是个问题。轧钢厂的资源是有限的,咱们得量力而行。”
眼看争论要升级,李怀德向刘星海:“刘教授,红星一号是星河计划的标志性成果,您怎么看?”
刘星海教授点头:“既然李厂长问我意见,那我就插一句。”
他看向众人:“同志们,这不是资源和权力的问题。红星一号的生产线,关系着整个集成电路产业的展,是拉动星河计划技术迭代的引擎。产品的竞争力,是重中之重。红星所必须与其保持高效的沟通,这是前提。”
他顿了顿:“至于是分厂还是独立厂,那是形式问题。形式可以商量,但技术血脉不能断。”
钱总工点头:“刘教授说得对。红星一号的核心配件是o厂的芯片,外观设计、生产线工艺,肯定需要红星所以及轧钢厂技术科全力支持。从技术血脉上看,这就是红星轧钢厂的分厂,轧钢厂不能不管。”
他看向李怀德:“李厂长,这事儿咱们得负起责任来。”
李怀德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吕辰:“小吕,你怎么看?”
吕辰直起身子:“各位领导,我认为国家批复建厂,就不光只有红星一号一个产品,还会有红星二号、三号,以及未来星河计划的大量民用电子产品,都需要在这里生产。”
“我们还要明白一点,红星一号的目标用户是什么,光靠国内,一年三千台、五千台?那是小打小闹,对星河计划作用不大,也不值得我们去争。”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我们的目标不仅是国内市场,还有国外市场。因此,这不是一条普通的生产线。这是强大的经济引擎,是星河计划实现战略价值的关键节点。红星轧钢厂、红星工业研究所,必须担负起这个责任。”
他看着王路强:“王厂长说的对,这是咱们的孩子。孩子要出去闯荡了,爹妈不能跟着,但该给的盘缠、该教的道理,一样不能少。”
又看向刘大银:“刘主席说的也对,轧钢厂有自己的主业,不能什么都自己扛。但这不等于放手不管。技术支援、人才培养、质量把关,这些事儿,咱们推不掉。”
他最后看向孙司长和李怀德:“我的想法是,生产线必须建,而且必须建好。形式可以灵活,但责任不能推。红星所出技术、出人才,轧钢厂出管理、出支持,西安那边出场地、出工人。三家拧成一股绳,这事儿才能成。”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孙司长点了点头:“小吕说得透彻。”
他看向李怀德:“老李,你的意见呢?”
李怀德沉吟片刻,然后笑了。
他看向王路强:“路强,我问你个问题。”
王路强一愣:“厂长您说。”
“生产线建在西安,总得有人去带队。”李怀德慢悠悠地说,“如果决定建分厂,你愿不愿意去?带着人,在西安从头干起?”
王路强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来。
李怀德继续道:“技术是我们的,心血是我们的,但厂子在西安。谁愿意抛家舍业,去那边扎根?一年两年还好说,五年十年呢?”
李怀德又看向李强、郑先?、刘愿祥:“你们呢?愿意去西安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了。
李怀德叹了口气:“都舍不得北京,对吧?我也是。但生产线在那儿,总得有人去。要是咱们都不愿意去,那建分厂有什么用?挂个名,遥控指挥,能指挥得好吗?”
他顿了顿,语气缓下来:“我不是不支持建分厂。我是说,得想清楚,谁去?去了以后怎么干?干不好怎么办?这些问题不解决,光喊着‘咱们的孩子’,没用。”
会议室里安静了。
然后,王路强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道:“厂长,我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
王路强脸上有些复杂:“您说得对,要是咱们都不愿意去,那建分厂就是空话。我是分管生产的,这一摊子我最熟,我去。”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家里的事儿,慢慢安排。孩子上学,让媳妇多操点心。我每年多回来几趟就是。”
李怀德看着他,眼里有些复杂。
然后,张林举手了:“厂长,我也去。”
他笑了笑:“我就是西安人,那边我熟。父母还在老家,这些年一直念叨让我回去。这回正好,建设家乡,两全其美。”
孙司长看向王路强和张林:“路强,张林,你们有这个心,组织上感谢你们。但这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儿,你们要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