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虚假,萌于罪孽。
越是感受到这份关系的“美好”,我就越是恐惧它终将崩塌的结局。
就这么简单。
……
之后的日子,夜明和阿雅维持着表面如常的关系。
有时,夜明会陷入自我怀疑:他这样,是否像一个吊着对方、贪图她温柔与陪伴的渣男?
直到某天,他的好兄弟白厄疑惑地问:“你怎么还住在自己那个小出租屋里?不打算搬去你女朋友那边?你们不都在一起好久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夜明。不能再这样扭曲地继续下去了。
他愿意做她的朋友,甚至可以为她付出生命。但唯独,无法以恋人的身份和她在一起。
……
手机上。
“你最近为什么像是在躲着我?是我哪里没做好吗?”阿雅的消息跳了出来。
“……抱歉,我们不能在一起。这样太奇怪了。”夜明终于将话挑明。
之后,阿雅很久没有回复。
……
几天后,夜明独自一人来到常去的公园偏僻角落散步。
已经好几天没和阿雅联系了,她大概……非常生气吧?
前几天,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租住的老旧居民楼下,仰头喊着他的名字。
“夜明!你在家吗?我知道你在里面!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夜明站在窗帘紧闭的窗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那枚冰冷的戒指吊坠,没有出任何声音。
她在楼下站了很久,直到晚饭时间也没有离开。夜明甚至不敢开灯做饭。
他没有拉开窗帘偷看,但能想象出她脸上的表情。
“过不了几天,她就会觉得不值,然后……释怀吧。”他这样告诉自己。
天色已暗,夜明悄悄离开公园,往家走去。
“这样也挺好,反而比之前轻松许多了。”他低声自语,跺亮了昏暗楼梯间的声控灯,一步步踏上台阶。
“听云姐说,你没把我送你的吊坠戴在身上?”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冰冷的质感,从他身后的阴影里传来。
……
我与他的开始,是一个极其有趣的故事。
我看着他偷偷拿走了我用来擦脏东西的普通手帕,还时不时露出得意的、自以为恶作剧成功的笑容。当我故意露出难过失落的样子时,他又跑过来,带着点好奇和不安问我生了什么。
单纯的他,居然完全相信了我临时编造的、关于“母亲遗物”的谎言,丝毫没有怀疑这个故事的荒谬性。他脸上那藏不住的自责和愧疚,真是天真得可爱。他拍着胸脯说以后遇到什么事就找他,他来保护我……
真是好笑。
但后来。
我无法容许他离开我的视线,无法忍受他试图挣脱。
所以……
我做出了一点点“牺牲”。
……
这还是夜明第一次让阿雅进入他狭小的出租屋。
如果是在手机上,他或许会拒绝。
但当她真真切切地站在面前,带着一种他无法解读的情绪时,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开口拒绝。
也好,就在这里,把一切彻底说清楚。
然而,阿雅却开始说起小时候的事。那张手帕,那次事故。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她捧着他倒的热茶,坐在唯一一张旧沙上。临近傍晚,屋内没开灯,光线昏暗,夜明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我应该的。”他低声回答,坐在她对面的床沿。
“为什么应该?”她追问,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