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月色惨白,泼洒在狭窄、肮脏的小巷里。一个脸色惨白如纸的中年男人正跌跌撞撞地狂奔,粗重的喘息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仿佛身后有择人而噬的恶鬼在追赶。
巷口那点昏黄的路灯光芒越来越近,男人脸上爆出狂喜:“到了!快到了!那两个疯子……”
话音未落!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天而降,轻盈地落在他面前,堵死了唯一的出路。黑暗中,那双闪烁着妖异红芒的眸子清晰可见,如同两点燃烧的鬼火。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扎着醒目的白色双马尾,穿着繁复的红黑色宫廷裙,裙摆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有一会儿不见了呐,逃犯先生,”少女——月,脸上挂着甜美亲切的笑容,仿佛只是在街角偶遇熟人,“真是让人想念得紧啊……”
如果忽略她手中那把正出低沉嗡鸣、锯齿上还沾着暗红污迹的半人高血红色链锯剑的话。
“求……求求你放过我!”中年男人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看在……看在都是同族的份上……”
“谁和你是同族啊……”月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厌恶,“真叫人恶心……”她优雅地举起沉重的链锯剑,“在我这里,你只是我和澈接下来要去约会的资金而已。”
“嗡——!!!”
链锯的轰鸣骤然放大,撕裂了夜的寂静!少女在刺耳的噪音中出狂放的笑声。
男人的惨叫凄厉得不像人声,血肉横飞!仅仅片刻,他的四肢便与躯干分离,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粘稠的血液迅蔓延开来,散出浓烈的铁锈腥气。男人尚未断气,吸血鬼顽强的生命力让他仍在血泊中痛苦地抽搐、哀嚎。
“月,场面太夸张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男人逃来的方向响起。凌澈缓步走来,一身利落的黑色风衣,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左轮手枪,同时用手背掩着口鼻,声音有些闷:“要是他死了,赏金可要对半砍的。”
“澈你来了啊!”月立刻停下动作,脸上瞬间切换成明媚的笑容,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跑到凌澈身边,链锯剑的嗡鸣也戛然而止。“放心好了,我注意着呢,这家伙的再生力足够撑到收尾,我这不是怕他跑掉嘛……”
她一边解释,一边熟练地将那把巨大的链锯剑往裙底一塞,那武器仿佛被无形的空间吞噬,消失不见。
“这我自然是放心的,”凌澈皱着眉,目光扫过地上那滩面积惊人的、还在不断扩大的血泊,嫌弃地“啧”了一声,“但是这么多血,太臭了。吸血鬼都这么能失血吗?”
即使当了不短时间的猎魔人,处理过不少异类,这种失血量还是让他感到生理性的不适。
“谁知道呢……”月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可能这家伙最近‘加餐’比较勤快?”她轻描淡写地猜测着。
凌澈不再纠结,走到那个只剩下躯干、仍在微弱呻吟的吸血鬼面前,从风衣内侧口袋掏出几张折叠整齐的纸。他展开纸张,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例行公事的敷衍:
“额,贾路仁先生,你涉嫌起杀人案和起故意伤人案,现依法对你实施逮捕。同时,因在现代社会未经许可私自转化为吸血鬼,你及你的上级将被引渡至国外关押设施,处以至少oo年的圣银之刑……”
他断断续续地念完这套官方说辞,然后转头看向月:“这次录好了吗?”
少女立刻比了个俏皮的ok手势,眼睛亮晶晶的:“录好啦!澈今天念稿子也级帅气!”
“录好就行,”凌澈松了口气,冷峻的脸上掠过一丝无奈,“不然这次又要被管理局那边找借口扣钱了。”他收起文件,仿佛完成了一项麻烦的差事。
凌澈,一个能力平平的业余猎魔人、驱邪师、赏金猎人。原本在海外灰色地带接些“快钱”任务,如今因某些原因不得不回国,被“收编”上岸,成为一名光荣的自然事务管理局公务员。
月,上个月他在国外执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任务时,无意间“捡到”的。来历成谜,形态疑似吸血鬼,但阳光、圣水、银器等传统弱点在她身上统统无效,实力强得离谱。如今死心塌地跟着凌澈。
当然,说是“捡到”,实则是月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无论凌澈用什么方法都摆脱不了,最终只能认命带着她回国。
“哼哼比起那个,澈,奖励奖励奖励!”月立刻像只讨食的小动物,眼神放光地围着凌澈转起圈来。
“知道了,别转了,头晕。”凌澈无奈地从风衣内侧另一个口袋掏出一袋密封的、便于直接吸食的红色软袋液体。
月却皱起秀气的鼻子,嫌弃地别过头:“不要!我才不要喝别人的臭血!我要喝澈你的!一点点也可以!”
“番茄汁,”凌澈晃了晃手中的软袋,里面暗红色的液体随之晃动,“里面加了一点点我的血。还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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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月瞬间变脸,一把抢过软袋,迫不及待地咬开吸口,一脸陶醉地吮吸起来:“嗯味道好淡……但确实是澈的味道!爱死了!”
“什么爱不爱的……”凌澈一脸无语,“你慢慢喝,我叫人来收尾了。”他皱着眉再次看向那血腥狼藉的现场和还在蠕动的“人彘”,拿出特制的通讯器。
不多时,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巷口。一群穿着厚重防护服、动作麻利的人员迅下车,开始回收罪犯、喷洒特殊溶剂清理现场痕迹。
同时,一个面容威严、穿着管理局制服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到凌澈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凌澈!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把场面弄得太夸张!不要把你国外那些无法无天的坏习惯带回来!看看这!屠宰场吗?!”
“不是我,是月……”凌澈试图辩解。
“什么是不是!月那孩子的监护人和直接管理者是你!她的行为你要负全责!懂吗?!”中年人声音洪亮,不容置疑。
“是……我下次注意……”凌澈垂下眼,认命地接受训导。
“这还差不多……”中年人脸色稍霁,语气缓和下来,“抛开追捕过程过于……粗暴,其余环节完成得都很优秀。再积累几个像样的功劳,我推荐你们去上京总部进修,回来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瞥向旁边正把番茄汁吸得“滋滋”作响、一脸满足的月,转头对凌澈说:“还有吗?再给月一袋!别那么小气,看把孩子饿的。”
“……养她我都快贫血了。”凌澈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从风衣里又摸出一袋递给瞬间两眼放光的月。
“回头我跟后勤部说一声,给你批点特制的补血药剂,”中年人一脸正色的表情,“可不能饿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