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清甜而稚嫩的女声带着一丝困惑,轻轻叩问着他的心扉:
“既不渴望所谓物质的财富,也不寻求外在的名利你好奇怪啊!”
“才不奇怪!我我只是没什么欲望我比较知足我”
小男孩结结巴巴,脸颊微微烫,局促地绞着手指,声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我想要和爱我,和我会去爱的人永远在一起!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那张尚且稚嫩的脸庞上,紧张与不安如同薄雾般弥漫,然而在那之下
是磐石般无法动摇的决心。
啊
他知道那是谁。
他从小就这样吗?
那是他自己他叫
意识如同沉在深海的锚,朦胧中,一些失真的声音穿透水波,断断续续地敲打着他的耳膜。
“姬子瓦尔特乘客,丹恒乘客,三月七乘客帕他看上去好惨啊帕”一个带着明显颤抖的、年幼的声音响起,尾音带着奇特的“帕”字口癖,充满了惊惧。
“是啊唔身上好多伤口咦不对,”一个活泼清脆的年轻女声接话,语气里混杂着难过与强烈的疑惑,“这些与其说是伤口不如说更像是裂痕?丹恒,你觉得呢?”
谁在说我吗?
“不太像。”一道沉稳冷静的年轻男声响起,带着观察后的审慎,“据我观察,这位额先生砸进我们星穹列车的时候,似乎并未因撞击造成新的伤势”
星穹列车?有点耳熟但思绪如同缠绕的丝线,理不清头绪。
“那会不会有内伤啊呜哇列车上有没有可以治疗相关的医疗手段啊?”那活泼的女声焦急起来。
“三月七。”沉稳的男声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
“别担心,小三月。”伴随着衣物摩擦的轻微声响,一只带着温度的手似乎轻轻触碰了他一下,另一道更为成熟、充满磁性的男声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这位先生的呼吸相当平稳,体温也并没有流逝的迹象。况且姬子已经去取东西了。我想黑塔并不会介意我们临时使用一下她所预订的奇物。”
“那就好那就好,”活泼的女声——三月七——明显松了口气,“咱可不希望这样的可怜人就怎这么死掉了”
没一会儿,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高跟鞋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优雅成熟的女性嗓音随之而来:“大家,他的情况还好吗?”
“情况很稳定,”那沉稳的年轻男声——丹恒——回答道,“但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男人自刚才起就一直在尝试睁开沉重的眼皮,仿佛有千钧巨石压在上面。每一次努力都徒劳无功,只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压制着他,唯有时间的流逝才能缓慢地消磨它。
“那看来必须要使这个了,”成熟的女声——姬子——带着一丝决断,“还好黑塔所预订的奇物里有这个‘剪切相机’。连受伤这种情况都想剪切走”
咔嚓。
相机快门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紧接着是——
噗呲!
一阵短促而刺耳的火花爆闪声。
“咦?怎么没效果不对,相机怎么坏掉了?”姬子的声音充满了惊讶和不解。
“欸?不会吧?”三月七的声音瞬间拔高,“难道他有什么不能被相机拍的禁忌吗?那岂不是等他好起来,我想要和他合照的都没有办法吗?”
“我想应该不是但”那沉稳成熟的男声——瓦尔特——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似乎不是完全没有效果”
就在那火花闪过的瞬间,男人感觉压制着他的那股力量,被极其轻微地削弱了一丝。正是这微不足道的一丝松动,让他得以调动起自身残存的力量,反过来开始艰难地蚕食、压制那股无形的束缚。
星穹列车温暖的车厢内,光线柔和地洒落。那个身着布满战斗痕迹、几乎看不出原色的黑色衣物的男人,眼睑微微颤动,最终缓缓睁开。
一双异色的眼眸显露出来——左眼是深邃的幽蓝,如同不见底的寒潭;右眼是锐利的亮紫,仿佛蕴藏着雷霆。
在他睁眼的刹那,所有裸露在衣物之外的肌肤上,那些如同破碎瓷器般纵横交错的、幽蓝与亮紫交织的裂痕,如同退潮般在顷刻间消退、隐没。只在右侧脸颊靠近颧骨的位置、右眼下方至太阳穴的区域,以及脖颈侧面,留下了几道仿佛凝固的、颜色稍浅的裂痕印记。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