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我重复,但我根本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她的握力和臂力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女性。她死死掐着我的喉咙和右手腕,将我牢牢钉在墙上。巨大的恐惧和窒息感让我当时甚至无法理解生了什么。
「啊…呃…」我只能出破碎的音节。
「不,你不用说。我也不想听。啊,嗯,我知道凌澈说了什么。」她异常冷静地、平淡地低语着,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但是,掐着我喉咙的手却越来越用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誓。」她的声音如同寒冰,「再也不要和我以外的女人说话。」
这誓言简直强人所难!
在现代社会中,要完全不和异性说话几乎是不可能的。工作上不可避免地需要沟通,生活中也难免会有接触。
但在这种甚至能清晰预感到死亡的恐怖场面下,在窒息的边缘,我只得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答应声。
从那天起,布洛妮娅对我的束缚和控制达到了彻底、疯狂的地步。
我每天的行程都必须事无巨细地报备给她,如果去了预定之外的地方,她的电话和信息就会像催命符一样追来。更可怕的是,她还半强制地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只要我稍微和女性说上几句话,哪怕只是工作上的必要交流,等待我的就是冰冷刺骨的“惩罚”——可能是长时间的冷暴力,可能是歇斯底里的质问,也可能是更可怕的、无声的折磨。
我的身心不仅得不到丝毫休息,反而在日复一日的监控、猜疑和恐惧中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分手吧。」这是我人生中最需要勇气、也最绝望的一句话。
ーーーーーーー记忆中响起了她撕心裂肺的恸哭声。
「快起来,到了。」
我好像做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噩梦。
过去的自己。
过去的她。
光是想起那段被束缚、被控制的黑暗日子,就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绝对、绝对不想和她再有任何瓜葛。
「我已经付完钱了,快下车。」布洛妮娅的声音将我从回忆的泥沼中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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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样,我不想欠你人情。我来付。」我挣扎着想要掏钱包。
「别说傻话了。我都说了我已经付完钱了。」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她先从左侧的门下了车,然后绕到出租车的另一边,打开了我这边的右侧车门。
「你太固执了。来,抓住我。」她伸出手。
我再次下意识地看向后视镜,司机脸上那混合着厌烦和冷漠的表情让我打心底感到不适。看到这个表情,我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被她拉了过去。
布洛妮娅扶着我的肩膀,用手有力地支撑着我的腰。我们以一种近乎搀扶的姿势,慢慢地从出租车上走了下来。
背后传来出租车门冷冰冰地关上的声音,以及引擎迅远去的声音。
「已经可以了,谢谢你送我到这里。」我站稳身体,强行道别,试图挣脱她的搀扶。
但布洛妮娅的手像铁箍一样,没有放开我。
「我怎么可能放着这么摇摇晃晃的人不管呢。」她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来,我们走吧。」
我感到她和分手时那个歇斯底里的她之间,似乎有了一些不同,但这不同反而更让我警惕。身心俱疲之下,我心想随她去吧,于是放弃了抵抗,默默地被她搀扶着,开始向公寓楼走去。
夜晚寂静的柏油路上,只回响着我们两人不规则的脚步声。
「你变了啊。」或许是因为残留的醉意,也或许是被这诡异的安静所驱使,我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
「……哪里变了?」她问。
「变得成熟了。」我敷衍道。
「是吗。」她轻笑一声,「那你不也变得幼稚了吗?」
「……烦死了。」我别开脸。
我们聊着这些毫无意义、如同褪色照片般的对话。
「凌澈,对不起。」她突然说。
「……什么?」我一愣。
「以前的事。」她的声音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