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处长坐在韩卫民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说:“韩同志,举报信上说你不务正业,整天写歌唱歌。可这些数据……”
韩卫民说:“刘处长,写歌是我的爱好,可我从来没耽误过厂里的工作。白天我处理厂务,晚上写歌。这两件事,不矛盾。”
刘处长点点头:“看得出来。你这份成绩单,放在全国钢铁厂里,都是数一数二的。”
韩卫民说:“刘处长过奖了。”
过了一会儿,两个年轻干部回来了。
其中一个说:“刘处,我们去车间看了,生产秩序很好,工人们干劲很足。我们问了十几个工人,都说韩厂长干得好,厂子比以前好多了。”
另一个说:“我们还看了扩建工地,正在建新厂房。工人们说,厂里订单多得干不完,正招人呢。”
刘处长听完,站起来,走到韩卫民面前,伸出手:“韩卫民同志,调查结果很明确。你是被冤枉的。我会如实向部里汇报。”
韩卫民跟他握了握手:“谢谢刘处长。”
刘处长说:“韩同志,你写歌的事,我不评论。可你把厂子管得这么好,这是实打实的成绩。谁要是再说你荒废厂务,我第一个不答应。”
韩卫民笑了:“刘处长,谢谢您。”
送走了刘处长,韩卫民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显得非常的轻松,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杨厂长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卫民,调查结果怎么样?”
韩卫民说:“没事了。刘处长说了,会如实向部里汇报。”
杨厂长说:“太好了!我就说嘛,真金不怕火炼。”
韩卫民说:“杨厂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杨厂长摆摆手:“辛苦什么?你在前面顶着,我在后面干点活,应该的。”
过了几天,工业部来了正式文件。
文件里说:“经调查,红星轧钢厂厂长韩卫民同志,工作认真负责,厂务管理有序,生产成绩显着。举报信所述内容不实,特此澄清。”
杨厂长拿着文件,高兴得不行,让人复印了好几份,贴在厂里的公告栏上。
工人们围在公告栏前看,议论纷纷。
一个老工人说:“我就说嘛,韩厂长怎么可能不务正业?咱们厂现在多红火啊。”
另一个工人说:“那些人就是嫉妒。看韩厂长出名了,眼红。”
于海棠说:“现在好了,真相大白了。韩厂长是清白的。”
文化部那边也来了消息。
周奇打电话来,说:“韩同志,你那歌的事,我们也调查了。批评的声音是有,可支持的声音更多。部里决定,继续推广你的歌。不过,《不得不爱》里的英文,你得改成中文。”
韩卫民说:“行。我改好了给你。”
周奇说:“韩同志,你别往心里去。有人批评是好事,说明你的歌有人听,有影响力。要是没人搭理,那才糟糕呢。”
韩卫民笑了:“周处长,您这话说得对。”
风波渐渐平息了。
可韩卫民知道,这件事给他提了个醒。
在这个年代,做任何事都要小心。太出格的东西,总会惹来麻烦。
可他不后悔。
《不得不爱》这歌,让那么多人开心,让那么多人跟着唱,这就够了。
宋美英调来了城里,在军区文工团当独唱演员。
她租了一间房子,离轧钢厂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
每天下班后,她都会来厂里找韩卫民,两人一起吃饭,散步,聊天。
有时候,她会唱歌给他听,唱着唱着,两人就拥在一起。
那天晚上,宋美英在韩卫民办公室里等他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