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第一,那个任谁都看得出技术高超的影山飞雄,隔着网都差点拽住了日向翔阳的衣领。
裁判喝止了他的举动,北川第一教练席赶紧暂停,叫下去关怀一番心理状态。
天童跟她蛐蛐:“不过他们这个教练,水平很一般呢,还不如锻治君一根——小拇指。”
迹部好奇:“有多烂?”
“你能想象到的最烂的教练……那是什么表情?”
“想象不出来的表情。”
不能怪迹部想象力匮乏,冰帝的榊老师、青学的龙崎教练、立海大的幸村和山吹的伴田,哪怕四天宝寺的渡边,都是相当负责可靠的好指导。
让他凭空想象一个没见过的存在,要不是大少爷确实机敏聪慧,估计要立刻何不食肉糜地问一句“该不会不给你们吃饭吧?”
总之,他能想到最糟糕的教练就只是这样了。
至于指挥不力、对队内没有掌控力、在学生之中说话并不管用、漠视甚至制造心理问题……
“跟天方夜谭一样。”他听完天童的科普,不由感叹,“竟然没有人反了他?”
天童:“……”
天童:“你以为人人都能做五分钟英美里吗?”
“那很难。”迹部顺水推舟,“她毕竟不凡。”
英美里骄傲地挺了挺胸。
比赛告一段落,原本心照不宣保持一段距离的白鸟泽和青城也走了过来。
英美里就蛮奇怪的:“有时候不能怪我觉得自己像女主角吧?”
不然大家都直奔她而来是干什么?她跟这两批人又不熟!
天童预测:“阿彻应该是想跟你道谢,国青那边联系他了;至于若利嘛……”
他难得也露出困惑脸:“难道真想撬墙角……啊!!”
迹部踩了他一脚。
及川虽然当着岩泉愁眉苦脸,走过来还是风度翩翩:“德久同学,好久不见。”
接着道了来意:“国青的云雀田教练跟我讲了,是你在他那里举荐了我?谢谢你。”
他还想说点什么,牛岛挤过来:“我也提了。”
“你是跟风,谢谢。”
云雀田原话是这么说的,他说牛岛君极力推荐了及川君你,这个我倒不奇怪,你们毕竟在一个赛区,是老对手。
但关西那位德久君竟然第一个提到你,这是为什么?
是啊,这是为什么?
强烈的好奇,巨大的疑惑,让及川都顾不得把讨厌的家伙赶走了。
他们一行人站在观赛区的最佳位置——北川第一的正后方——陷入一种并不尴尬的僵持。
众人几乎都看着及川,他似乎有话要说。
及川也没憋很久。
他本来就是憋不住话的人,俊美的脸往前凑了一点,头也跟着微低,比起示弱,更像在示好:“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为什么那么做?为什么在云雀田教练面前推荐我?”
“我也……”牛岛被天童捂住了嘴巴,但很快挣脱出来,认真说,“我也推荐了,及川,因为你值得更好的机会呜呜呜……”
这回天童、山形、大平齐上阵,总算给他彻底静音了。
及川脸红一阵白一阵,话糙理不糙,他也早就习惯牛岛这种说法了。
但在别人面前被这么说,多少还是有点……
“我肯定要把他暗杀了,你等着吧。”他跟岩泉咬耳朵,“或者你跟我一起?”
“如果我手里有刀,你觉得谁会先被砍?”
观众席一阵窸窸窣窣,众人抬头看去。
球场上,北川第一众人返场了。
这是他们学校一直以来的习惯,比赛之后要亲自动手整理场地,以重现之前在比赛之中的心情,并用一种更沉静稳重的态度去面对。
及川看英美里探着头往下看,以为她好奇:“……据说是可以让之后的比赛都更加平和,不过——”
他轻轻做了个挥臂的姿势,幅度不大:“打球要那么平和干什么?”
“的确。”英美里指了指其中相当显眼的影山飞雄,“他是怎么回事?没朋友吗?”
小孩刚刚在场上就吼了对手吼队友的,这会儿收拾打扫也没人跟他一组。
要说被孤立吧,他本人估计没意识到,所以也没有很明显。
及川噗嗤大笑:“噗哈哈哈!你这人怎么回事?我本来以为觉就已经很有趣了,你果然比他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英美里笑纳了他的评价,及川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那是他最可爱也最讨厌的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