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个球他明明跟上了,明明看见了,但拦不住。
要说为什么,他虽然只慢了半拍,但大耳学长的反应实在太快。
球刚到他手里,换了是月岛自己可能手型都还没整理好,但他已经扣球了!
“当然,你的话就更不用说了。”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同伴。
矮他两个头的日向跳脚不已:“说就说,干嘛突然又开始怪我?那个球我根本就轮不上好吗?”
“是啊,所以现在我们很危险了。”
不用他说,日向也知道是为什么。
刚刚这一球之后,稻荷崎再次夺回了发球权。
——宫侑退回底线。
稻荷崎的吹奏部一下又活了过来。
“三、二、一——”
昂扬流畅的曲调水泄而出。
在德久学姐指导之后,他们快速研发出了一首时长恰好的曲子。
从宫侑迈步往底线退开始,直到在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站定,准备往前迈步为止,这支小曲正好结束。
黑须都惊了:“这也是你算好的吗?英美里,你这家伙真是太恐怖了!”
英美里:“……”
英美里:“或许黑须教练,您知道有一个岗位,它主管节奏和韵律,把控开始和结束,这个岗位叫做指挥。”
而她要做的只需要给出指令——不管四步还是六步,在宫侑完成走位的同时结束你们的吹奏。
“……”
大见转头憋笑,不让自己亲眼目睹上司丢人的现场。
宫侑大力跳发,这一球,状态绝佳!
放在场上如此焦灼的对攻之中,尤显突出。
几个场外的二传手,有一半认为这是他单纯被激励到了,还有一半认为这是为了对标上半场影山精彩的连发。
木兔很不理解:“其实这两个原因有什么区别吗?我看小侑侑应该是那种分得清轻重的人。”
赤苇:“……”
木叶:“……他是分得清。”
两人看着木兔那张困惑的脸,交换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宫侑分得清,木兔你分得清吗?就点评起来了?
“话说回来,”赤苇硬生生转移话题,“宫侑毕竟有时也会热血过头。”
“不是有时吧,他经常这样。”研磨依旧锐评,“他的热血太诡异了,不过永远都在的轻浮很好地掩盖了这一点。”
跳发这球,乌野理所当然地没接住。
20-18,宫侑就这么以一己之力带着稻荷崎闯入了第20分的大关。
接着又是一记跳发,这球倒是让乌野的自由人西谷夕接上了。
刚刚还在讨论的人纷纷闭嘴,夜久往前抓住前排靠背,全神贯注,跟着这一球的轨迹看回稻荷崎的场地:“——接得很好啊,夕!!”
以西谷的个头,接这种冲击力的发球,还能如此稳当,在第二球立即扑接住,不得不让人感叹他那份死也要接到球的决心。
但稻荷崎是不会因此手软的。
宫侑前一秒还在底线,后一秒已经越过三米线。
在赤木的全力保驾护航下,同样接到了这一枚具备决心、技术和耐力的一传。
“好球!!”他喊,嘴角挂着一抹微笑,看得宫治浑身恶寒,身体情不自禁往前冲去。
这种时候,直觉总是比什么都来得要紧的。
就像PeerParker有他的蜘蛛直觉一样,宫治也有属于自己的WINS直觉——
这种时候不去接他的球,被别人打了,宫侑肯定会不死不休的直觉!
说来奇怪,宫侑绝无可能因为他们俩的兄弟关系就给宫治什么优待。
不如说完全相反,这一切都让他对宫治的要求更加严格,一切参考平时训练,以及那天宫治表示高中毕业不想打球的对话。
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说高中毕业不打球,宫侑只会说关我什么事,并且强烈要求对方在高中阶段燃尽自己,照亮二传。
但宫治不同。
他身上至少有99。99%掺杂着宫侑对自己的期待投射,所以这一球非他不可,这个态度,宫治也完全从托球中体会到了!
球飞到半空,他人还在三米线。
除了隐约感受到这份催促的宫治本人之外,谁也不觉得这球会是轮到他接。
毕竟前方还有一个之前正跟日向缠斗的拦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