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又是以什么身份在喊?
他能说什么,英美里都这样讲了,只能先点头:“只是提醒,而且我记得你们两位还没有什么关系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英美里看天,迹部看英美里。
虽说大耳的搜寻能力没出问题,这里没有其他属于迹部的东西,不过最近他确实常常出现在英美里家里。
时间线大概是这样的:
夏季假期,两个人各有家里的工作要忙,虽然偶尔碰面,其实也没见过几次。
中间好不容易迹部有空,英美里又要忙着稻荷崎的合宿。
一到入秋,迹部就真的要开始准备出国事宜了,时间更是不多,以此为理由总来找她,英美里也没太拒绝。
在家一起吃饭都是常态了,偶尔还会一起办公。
她想起来这回事,问:“所以你是冬天开学?”
“对,时间很紧。”迹部说着,又看她一眼。
……看我干嘛。
英美里下意识绷紧脊背。
这没人性的美男子莞尔一笑:“虽然有想要刺激你的部分,不过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这还差不多。
英美里继续埋头看书。
电视上是新剧的访谈节目,主持人语调夸张:“可是——被人喜欢的话绝对会感觉到的吧?!”
漂亮的女演员挥挥手:“没有啦,习惯就好,不会有什么特别感觉的。”
“呜哇!听听这语气!”
大家都笑起来。
葡萄柚的香薰伴随加湿器的水雾一起弥漫,时强时弱。
英美里吸了一口香味,问:“会吵吗?吵的话我把声音调低一点。”
迹部没抬头,鼻梁上架着一副新的长方框平光眼镜。
英美里说戴了感觉完全是斯文败类,他觉得是夸奖,笑纳了,戴得更起兴了。
“不会。”手指有节奏地敲击键盘,迹部估计还有十五分钟就能搞定这封邮件,“晚上想吃什么?”
“……你不觉得我们这种对话很奇怪吗?”
“哪里?”他抬头,环视一圈,“有人在跟你提意见吗?”
英美里:“……”
英美里:“别装得好像你能看见什么不该存在的存在一样!!”
她其实意外的有点胆小,迹部也是最近才发现的。
虽说并没怎么特意申请,不过迹部最近在她的公寓里办公的时间增加了。
两人没强调这件事,也没约定什么时间和行为模式,只是因为迹部常有突然需要掏出电脑处理公务的时刻,而英美里非常理解这一点。
有时候是来找她吃饭,在房间里等出发;
有时候是听说当晚有流星雨,结果收到大洋彼岸的悲报,需要紧急处理。
这种时候能怎么办?打开电脑原地进入办公模式。
久而久之,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沙发背后的长桌上,也多了另一套充电设备和外接屏,多了另一个人的水杯和键鼠。
有时候会一起在家看电影,英美里接受度还挺高的,不管是血腥cul还是悬疑暗黑,或者特意翻出来的民俗恐怖,基本都能看。
看的时候也不觉得害怕,以至于迹部会感到较为遗憾。
英美里说你该不会在幻想我尖叫着扑进你怀里叫迹部大人救命吧?
迹部不跟她争,因为他发现英美里偶尔会突然疑神疑鬼地回头。
好巧不巧,她坐沙发上,迹部坐她背后。
工作着工作着,突然前面一个猛回头。
英美里目光炯炯:“你是不是想要吓我来着?!”
迹部:“……”
他基本搞懂了,这家伙看片的时候不怕,但会产生疑心病,对寂静的四周感到怀疑。
这到底算怕还是算不怕呢?迹部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因此得到允许,可以晋升去沙发上跟她并排坐着办公了。
至于刚刚看电视有了什么新感想,肯定也忍不了多久……
“你现在在想‘她肯定忍不了多久,再回头两三次就会直接说的’吧!”
英美里抱臂走过来,像只对世界很不满的小企鹅拍打着脚背,拖鞋噼噼啪啪地响:“真相永远只有一个,我已经彻底看穿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