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身披黑甲、气息阴沉的百魂军僵尸缓缓现身。
他们气势明显不同,步伐沉稳,眼神死寂却不散,赫然都是后天九层。
更诡异的是——
他们抬着一顶软轿。
不是军中那种粗糙的行军轿,而是——
绣纹精致,帘布轻垂,走在尸群中,硬是走出了一种“春游踏青”的味道。
乌兀骨嘴角抽了抽。
“这阵仗……”
他低声嘀咕,
“是不是有点讲究过头了?”
软轿停下。
轿帘,被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掀开。
先落下的,是一抹红。
不是战旗的红,也不是血的红,而是一种过分鲜活的红。
那一刻,火光、僵尸、铁甲、血腥气,仿佛全都被压低了一层。
随后,一名女子从轿中走出。
红裙如火,却不张扬;
身段纤细,却不柔弱;
肌肤白得像雪,却偏偏站在一群尸山血海之间。
她一落地,仿佛整个战场的颜色都被重新分配了——
红的,只剩她;
丑的,才现自己一直很丑。
一瞬间,
乌兀骨竟生出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念头——
这不是该出现在战场上的人。
下一瞬,这个念头就被她的眼神掐灭了。
那双眼睛很美,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不像看敌人,更像是在看一堆……
已经归她所有的东西。
乌兀骨下意识张了张嘴。
“……这、这是敌人?”
冥无咎喉结动了一下。
“是。”
“那她——”乌兀骨艰难补了一句,“是不是长得太犯规了点?”
冥无咎却没再说话。
他在看——
看她脚下。
脚步落地,却没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