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彦向前一步。
他这一动,帐内不少人心里就有数了。
这位北漠第一猛将,向来不绕弯子。
“大汗。”
他单膝点地,声音洪亮得像拍在帐篷梁上的铁锤。
“此女已与末将……咳,情投意合。”
巴彦挠了挠后脑,难得露出几分憨直,
“末将斗胆,请大汗将她赏赐给我,末将必誓死效忠,为大汗打下镇北关!”
这话说得又直又猛,像一刀劈在地上。
几位将领齐齐侧目,心里暗暗点头:
——合情合理。
——巴彦出力最大,战功赫赫,要个女人,不算过分。
姜妩烟低着头,乖顺得像一件已经打包好的战利品。
可就在巴彦说话的瞬间——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转向了涅赫。
也就是这一瞬。
姜妩烟动了。
不是动作。
是眼神。
姜妩烟轻轻抬眸,看向主位。
她的眼神,没有哭,也没有慌。
只是一种极轻、极隐晦的示意——
像是在说:
你真的,要把我给别人吗?
那一眼,正正好好,落在涅赫眼底。
不是明目张胆的勾引,也不是委屈巴巴的哀求,而是一种“我懂你,你也懂我”的暗示。
像是在说——
我不是他的。
我想站在你身边。
姜妩烟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像风吹过水面。
又像是在求。
又像是在邀。
那一瞬间,涅赫心里某根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不响,却震。
涅赫的手指,顿了一下。
那是极细微的一瞬,旁人未必察觉。
可姜妩烟看见了。
她心里,轻轻笑了一声。
上钩了。
巴彦还在等。
他信心十足。
在北漠,他要什么,大汗向来给什么。
可这一次——
涅赫没有立刻开口。